木雕
“嫉妒?”
妍妍轻声重复了一遍,睫毛颤了颤。
“秦大师,你的意思是有人因为嫉妒我们家的命格,才故意害我们?”
秦初月点点头,却没有继续往下揣测幕后人物的动机。
因为空口猜测对手是谁没有意义,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准灾祸真正的源头。
她敛了敛神色,眼眸微微沉下。
客厅里那股淡淡的晦气,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灰蒙蒙的,像被稀释过的墨汁滴进水里之后的残留,盘旋在整栋房子的上空。
一部分缠绕在阿泽和妍妍的身上,还有更大一部分扎根在这栋房子内部,藏在那些被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这股邪气不是住宅风水本身带来的。
一栋建在向阳坡上,采光通透,前庭开阔的别墅,风水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邪气是外来之物携带进来,在这里落了脚,生了根,慢慢浸染整座宅院,再反过来缠上住在宅子里的人。
就像一株寄生藤,种子是被人从外面带进来的,在墙缝里发了芽,藤蔓顺着水管和电线爬满了整栋房子。
秦初月缓缓开口:“邪气是后天被带入这座别墅。”
“它就像依附在物件上的毒素,物件不动,毒素便会日复一日向外扩散。”
妍妍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半度。
“物件?”
“对。”秦初月点头。
闻,阿泽蹙紧眉头,努力在脑海之中回想。
“家里陆续添置过不少藏品,大多都是爷爷收回来的古玩。”
“爷爷一直很喜欢收藏这些老物件,近些年来尤其痴迷。”
说到此处,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嘴角往下压了压,带着一种既无奈又心疼的纠结
“之前我也提过,爷爷很迷信那些所谓的大师。”
“前几年花了不少钱财,从形形色色的人手里买下各种各样的物件,希望能够旺家保平安。”
“家里人劝过很多次,他都听不进去。”
秦初月指尖在茶几表面轻轻点了点,“源头大概率就藏在这些藏品之中。”
她从包里把灵宠们一只只捞出来。
金蟾精准地蹦上她肩头,腮帮子鼓得溜圆。
绿豆大的眼珠子扫了一圈客厅,目光在楼梯口停留了片刻,不屑地“呱”了一声。
这家的财运也还凑活吧
作为一个长期接触顶级富二代的金蟾大人,眼光已经被养挑剔了。
锐锐从包里探出脑袋,鼻子贴在地板上使劲嗅了两下。
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耳朵压得低低的。
鱼小七在鱼缸里不安地转着圈,尾巴甩出一串细密的水泡,时断时续,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在努力捕捉某个微弱的频率。
鱼小七在鱼缸里不安地转着圈,尾巴甩出一串细密的水泡,时断时续,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在努力捕捉某个微弱的频率。
片刻之后,阿狸从茶几上跳下来,尾巴尖轻轻勾了勾秦初月的脚踝。
屋子西侧书房方向,浊气最重,就是那边。
秦初月顺着方位,看向客厅通往二楼的楼梯。
“邪气最重的位置,在楼上书房。”
“应当就是存放物件的地方。”
阿泽站起身:“我带你上去。”
“爷爷的书房就在二楼,那些收藏品,大多都安置在那里。”
“不过爷爷现在在房间休息,他性子固执,若是贸然动他收藏的东西,怕是会很抵触。”
“我明白。”
秦初月站起身。
“我们现在只是去看看。”
妍妍也跟着站起,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不安。
走上二楼走廊,越是靠近西侧书房,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明明是温暖的白日,走的空气却莫名透出一点凉意。
阿泽轻轻推开书房的房门。
偌大的书房,靠墙立着一排排博古架。
架子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古玩摆件、木雕玉器,大大小小琳琅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