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秦初月观察着他的反应，放慢了语速。

“你真的要为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多做几年牢吗？”

“真的值得吗？”

朱有财的嘴唇哆嗦着，眼眶迅速泛红。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上的报告单，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了起来。

秦初月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朱有财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整整二十八年呐”

“朱有财。”

秦初月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语气不重。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朱有财抹了一把脸，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交代。

朱凯出去玩的时候，就对刚下班的林玲一见钟情。

后来加上了林玲的联系方式后，就开始追她。

但林玲一直不冷不热。

但林玲一直不冷不热。

“那孙茜茜呢？”秦初月问。

朱有财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嫌弃。

“孙茜茜就是个癞皮狗，给点甜头就黏上来。”

“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朱凯住我这儿，就在隔壁租了房子，还主动给我们爷俩洗衣做饭。”

“而且她早就知道朱凯在追林玲了。”

不过朱凯追了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和林玲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林玲竟然租了自家的房子。

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他。

“于是”

“他把那个房间的备用钥匙偷走了。”

说到这里的朱有财，双手抱头，满眼悔意。

他长叹一口气，继续说着后续。

朱凯知道林玲白天在房间里补觉，就趁那个时间拿着钥匙走了进去。

“他说他只是想跟她好好谈谈。”

朱有财的声音越来越低，“哪知道刚进去，林玲就醒了。”

“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其实聊得很好。”

“朱凯一直在诉说对林玲的喜欢，但林玲一直在拒绝他。”

“然后，他被彻底激怒，拿着旁边的水果刀威胁。

“可是林玲还是拒绝了他。”

后面的交代越来越碎。

朱凯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人杀了，而且趁着尸体还有余温就进行了侵犯。

完事后又越想越气，钱花了时间也花了，但是连个好脸色都没换来。

于是，他又在尸体上补了好几刀。

等彻底清醒过来之后，朱凯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后面孙茜茜发现到了饭点，发现朱凯不在就去找他。”

“这女的很冷静，手脚利索地把林玲装进了编织袋，丢了出去。”

“我就留下来把现场收拾干净。”

朱有财的声音最后低得几乎听不见。

审讯室重新安静下来。

秦初月把笔录往陆沉舟那边推了推，陆沉舟盖上笔帽，把本子合上。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朱有财一眼。

朱有财还坐在那儿，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揉得不像样的出生证明。

“如果我知道他不是我的亲生孩子，当初我就不是把他送回福利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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