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不怒反笑,慢悠悠地将神念探到轮回种近前,语气里满是小人得志的嚣张:
“你现在是不是连轮回种自我解除都做不到了?想解开这具分身跟我同归于尽?可惜啊可惜,你解不开。
这大道符文即便是你未死之时也解不开!
哈哈哈,这下有的玩了!
往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妙妙识海里,亲身感受着妙妙怎么给我生儿育女,怎么过我们的小日子。这份屈辱,够你回味一辈子。”
“你敢——!”
灵汐神女彻底炸了,轮回种在大道符文的缠绕下疯狂震颤,拼命想要挣脱,却被压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她的声音尖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君傲,你这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
君傲不为所动,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将我爹的尸身还给我。否则,你说的那些,我一样不少,全给你做一遍。我说到做到。”
灵汐神女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沉默了片刻后,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不可能。我说了,想要你爹的尸身,拿永生血来换。除此之外,绝无可能。你便是折磨她一辈子,我也绝不会松口。”
君傲没有再废话,神念退出了林妙妙的识海。
这女人当真是油盐不进,连亲眼看着自己的轮回种被这般摆布都能咬牙扛住。
永生血——她对这血脉的执念已到了近乎疯魔的程度。不
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是能让人不死不灭的至宝,谁不想握在手中。
他不再多想,对林妙妙招了招手:“妙妙,随我走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松林掩映的石径,来到古冰的房前。
月光透过窗棂映出屋中朦胧的烛火,隐约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镜前梳理着微湿的长发,显然刚刚沐浴过。
君傲在门口站定,尚未叩门,那身影便微微一顿,显然已经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房门打开,古冰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站在门内,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雪白的颈侧,烛光从她身后透出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她的目光越过君傲的肩头,看到了他身后的林妙妙,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困惑:“她怎么也来了?”
君傲没有回答。
他一步迈入房中,手臂一伸便将古冰揽入怀中,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古冰起初只是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那句话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她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孔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慌乱与羞赧,白皙的面颊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颈,连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
“不可以……君傲,我们……那样……让她在外面听着,不好……我……我放不开……”
君傲将她揽得更紧了些,耐心解释道:“冰儿,放心。我只留她的听觉,让灵汐神女听到我们……就够了。那女人最受不得这个,你且忍一忍,等她受不了了,自然会松口。到时候爹的尸身便能要回来。”
古冰咬着下唇,垂眸不语,胸口却在剧烈起伏。
君傲又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语气从方才的笃定渐渐转为温柔,带着几分恳求与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房门合上。
烛火在窗棂上映出两道渐渐靠近的影子。
林妙妙独自站在门外,按照君傲的吩咐垂手而立,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起初房内只是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古冰低低的、软软的呢喃声。
后来那声音渐渐变得含混而暧昧,像是有人在咬着嘴唇试图压下什么,却又压不住,断断续续地逸出来。
林妙妙的识海中,灵汐神女一开始还在沉默忍耐,可当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加掩饰时,她终于彻底失控了。
轮回种在大道符文的禁锢中疯狂挣扎,她的神魂碎片在林妙妙识海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知羞耻!放荡!下贱!君傲你这禽兽——我要杀了你!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炼上一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骂得越来越难听,越来越语无伦次,到后来已经开始诅咒起了诸天万界。
可无论她怎么骂,都改变不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被大道符文牢牢封印在这具轮回种中,动弹不得,只能一字不落地听着门内传来的一切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内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板上。
接着便是一阵异样的安静,静得连风吹过松林的簌簌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然后房门猛地被推开,古冰衣衫凌乱地冲了出来,长发散乱,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石阶上,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用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房内,声音又急又羞:“妙妙,快,快去请媚姑娘来……不,请梅姑娘也行——谁都行——快去!”
林妙妙愕然往房中望去,透过半掩的门缝,她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君傲赤身裸体地躺在床边的地板上,浑身上下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裹得严严实实,连头发丝和睫毛都结满了白霜。
整个人维持着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活像一座刚从北荒冰川里挖出来的人形冰雕。
透过半透明的冰层,还能看到他脸上凝固的表情。
三分得意,三分期待,还有九十四分毫不掩饰的“卧槽,这是什么情况?”的错愕。
林妙妙的识海中,灵汐神女的咒骂声先是顿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猖狂大笑。
那笑声在林妙妙的识海中回荡不息,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快意与报复的狂欢,笑得几乎要岔了气:
“哈哈哈哈哈哈——!君傲!你也有今天!这女人的体质至阴至寒,乃是万世太古血浇灌而成,整个太古一族倾尽万代之力培养的最强战体!
她体内的寒气足以冰封万物!
你此前有永生血护体,自然不怕她的体质反噬。
可如今永生血还在元始一气瓶中炼化那厄难之毒,你竟还敢碰她?
哈哈哈哈——冻死你个王八蛋!活该!老天有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