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狠狠拍在君傲胸口,噹的一声,只将他震退一步。
君傲被打出了火气。
虽说这些剑妖伤不了他,但真他妈疼啊。
别看他表面云淡风轻,每一次挨打都像是有人抡着铁锤往他骨头上砸。
别的神通、武技、奇术都用不了,但他这一身肉身之力还在,法力还在。
九百九十九丈法力凝聚在右拳之上,君傲猛地回身,一拳轰出。
那头九步登天的剑妖被这一拳正面击中,整个身躯在半空中炸成了漫天碎片。
“喂!那可是我剑气的养料!”梅映雪气得跳脚。
“抱歉,一时没忍住。”君傲讪讪地收回拳头。
于是,前行的路上,君傲成了妥妥的挡箭牌。
黑雾中的剑妖源源不断地袭来,却只认准君傲一个目标,各种利爪、剑气、撕咬轮番招呼在他身上,噹噹噹噹的声响不绝于耳。
君傲被这群剑妖围殴,浑身上下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
梅映雪则跟在他身后,悠哉游哉地补着刀,一剑一个,剑意也越发强大。
每一剑挥出,都比前一剑凌厉数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骤然一亮。
黑色的雾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视野瞬间开阔。
眼前的景象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片巨大的剑冢。
剑冢之内,密密麻麻悬浮着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剑。
长刀长剑,古枪古戟,有的通体漆黑如墨,有的晶莹剔透如水晶,有的剑身上铭刻着古老的符文,有的剑柄上缠绕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放眼望去,足有数十万之众。
每一柄剑上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剑意,品阶皆是不凡。
圣器、准帝器,甚至还有几柄完整无缺的帝剑。
这是一座由剑组成的海洋,是一片属于剑的墓园。
而在那数十万长剑之上,不断有剑意涌出。
那些剑意中夹杂着一种君傲极为熟悉的气息,那是黑暗之力,一股被黑暗之力污染的剑意。
那剑意从剑身上剥落下来,在剑冢上空凝聚成形,化为一头头剑妖。
这便是剑妖的来源。
这数十万柄长剑,便是数十万头剑妖的母巢。
梅映雪仰头望着这片剑的海洋,眼中满是震撼。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在无数剑意的共鸣之下,从剑道本能中生出的战栗。
而在剑冢的最中央,悬着一把剑。
那把剑被数十万柄剑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剑身通体呈一种深邃的黑色,没有剑鞘,就那么安静地悬在那里。
它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剑意喷薄,也没有铺天盖地的神芒流转,只带着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之后的无沉重。
仿佛整片天地在它面前,都要安静下来。
君傲体内的太阿剑忽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剑身竟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呜咽般的剑鸣。
太阿剑器灵的声音响起,那是君傲从认识这柄剑以来,第一次听到它如此失态。
“竟然是它!是它……它还在这里,它竟然还在这里!”太阿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是谁?你认得这把剑?”君傲连忙追问。
太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缓缓开口:“当年我家主人持我斩尽诸天强敌,是为无敌。可我主人一生只拜一人。那是我主人终其一生都未能追上分毫的存在。这把剑,便是当年那位大人从不离身的佩剑。”
“它的名字叫……天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