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一半,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一皱:“江驰没来吗?”
前排的警员小声接话:“江哥来了,昨晚压根就没回去,在工位上趴着呢。”
周岚咳了两声,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堆乱糟糟的资料:“江驰,你来说说对这次案件后续的想法。”
没人应声……
旁边的警员赶紧戳了戳江驰的胳膊。
江驰这才从资料堆里慢悠悠地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头发被压得翘起来一撮,整个人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劲儿。
“你有没有在听?这次案件不比以前,认真点!”周岚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驰哦了一声,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
他顺手拿起桌上那支笔,在指间慢悠悠地转了起来。
“你说说,这次案件有什么突破口。”周岚把激光笔往桌上一搁。
江驰打了个哈欠,眼皮半掀着,他扫了一眼白板上的监控截图和现场照片,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停住。
“他们很会挑时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凌晨一点到三点,后半夜巡逻刚好交接,空档最长,不走大路,专钻东侧老巷,那边的监控上个星期坏了三个,一直没修,他们知道哪条巷子没眼睛。”
他用笔尖指了指其中一张鞋印照片:“前浅后深,左脚正常,右脚重,其中一个右腿有伤,走路借不上力,可能是旧伤,也可能是最近摔的。”
“还有,他们只选三楼以下、没装防盗窗的住户,是早就踩好点的,他们清楚哪户白天没人,哪户窗户锁坏了,能知道这么细致,要么就住这片,要么以前在这片混过。”
周岚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没打断他。
江驰又翻出一张现场掉落物的照片,用笔帽敲了敲:“这颗纽扣不是住户的,款式很旧,边缘磨得发白,你们要是去东侧巷口那家旧衣店问,应该有人见过这衣服,查近三个月搬来的租客,两个人合租,其中一个人右腿有伤,有前科,优先查。”
他说完,懒洋洋地转回椅子,嘴角一挑:“抓人别急着进屋,先在东侧巷口蹲着,他们今晚多半还会再干一票,就赌那片没监控。”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江驰把笔往桌上一扔,拧开自已的保温杯,灌了一口。
杯子里传出气泡炸开的滋啦声,冰可乐的味道飘出来。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站起身,大长腿一迈:“方法告诉你们了,照着来,十二小时内能破案。”
满屋子的组员没一个吱声,周岚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好了!现在立刻马上开始执行任务!”
江驰刚跨出重案组大门,迎面就撞见了柏亦川。
柏亦川一身挺括的西装,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江驰手指上转了一圈车钥匙,头也没回,直奔停车场。
导演喊了声咔。
宋时安停下那个拽得没边的步伐,回头看向导演。
导演皱着眉:“何泽宇!你刚刚走过去的时候不要一副怨念的眼神!这是高冷人设,不是苦大仇深!”
何泽宇哦了一声:“知道了,再来一遍,肯定没问题。”
宋时安又配合地走了一次位,这一次何泽宇的眼神冷冰冰的,一副高岭之花的做派。
导演满意地点头:“好了!这次很好!”
结束之后,宋时安补拍了一些在重案组的重要画面。
一天的时间,警局里的戏份就拍得七七八八了。
第二天一早,宋时安跟着副导演去拍另一组,做卧底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