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蓉离开包间后,找了个无人的楼道痛哭。
门外,陆沉洲在走廊吸烟区抽烟。
哭声压抑又悲哀,是她这残破半生的缩影。
十分钟之后,陆沉洲洗净手回到房间,江万星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望着翻涌的海浪发呆。
陆沉洲的慈悲心,在此刻被无端挑起。
“江万星,送你妈出国,江达山动不了她。”
江万星僵硬的扭过脑袋,望着陆沉洲。
陆沉洲缓缓吐字,“我来办。”
江万星眼一热,心里那片腐烂被撕开。
“她不会走的。”
说起来真的荒谬又可悲,“她对江达山不只是怕,还有爱,她不愿意走。”
陆沉洲眼神一顿,嘲讽道,“爱?”
他无情道,“她爱一个废物都不爱你?”
江万星捂着眼睛,不让眼泪崩溃,她兀自沉默好久,才终于擦去眼睫上的泪珠,深呼吸一口气。
“但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想办法。”
陆沉洲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
她心软却无能,承受任何痛苦都是报应,可她一哭,陆沉洲又觉得这不是她的错。
晚上这里有烟花秀,陆沉洲包了这家餐厅,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六点。
这旖旎的夜,全由他做主。
江万星沉浸在他的吻里,心里的烦闷慢慢被抚平。
陆沉洲掐着她的下巴,垂眸打量。
她的眼眶又湿了。
不过这次含羞带怯,全是因为他。
餐厅被他当成了寻找刺激的地方,明知道这一层楼都没人,但她还是放不开,脸上热度迟迟散不下去,只要跟陆沉洲一对视,肌肤就会拼了命的发红。
陆沉洲的手掌跟眼神都很烫。
烫化她的理智。
“陆沉洲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能在这里。”江万星低声责怪。
陆沉洲低笑,将她的身子转过去,从后抱着她。
“这里怎么了,不能看烟花?”
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两人身影,像纠缠在一起的蛇。
陆沉洲说得正儿八经,不正经的气息却一直落在她的侧脸,肩膀上。
他干燥柔软的吻停在颈侧。
江万星忍不住躲,声音软了。
“陆沉洲,我还有点疼。”
拒绝也像撒娇,勾得人心痒,活脱脱的妖精。
陆沉洲滚动喉结,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衬衫的小手。
他喑哑声音带了几分不满。
“那你忍心看我这样?”
江万星脸红咬唇。
她埋在他颈窝,长长眼睫在那张英俊的脸上轻轻刮过。
“那你帮我上药,可以吗?”她低声说,“药在我的包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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