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疼的是自己？

餐厅外，私人区。

陆沉洲站在过道里，明明迎着光，脸上却满是阴影，冷得可怕。

他还以为江万星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还以为她开窍了，要好好给自己道个歉。

谁知道她今天递过来的，竟然是一份离婚协议。

江万星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把离婚当成了自己的首要任务，反复只有一句话，“签了吧，你我的时间都珍贵，不要在没必要的事情上浪费。”

协议上白纸黑字，映出的光落在陆沉洲的脸上，他立体深邃的五官，比纸张更锋利削薄。

他冷声问，“江万星，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跟我提完离婚是什么下场？”

江万星怎么会不记得。

不仅记得，现在想起都还后怕。

“但我现在更想跟你一刀两断。”江万星低声道，“我不会再求你了，你放心。”

陆沉洲厉声问，“那你低着头干什么，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江万星身体一僵，闻用力的抬起头。

她直视陆沉洲那双森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陆沉洲，我们离婚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陆沉洲本来想欺负她，可这些话落入他耳朵里，怎么疼的是自己？

他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快要喘不过气。

“因为什么？”他问，“因为我骂了你两句？江万星，你当初对我死缠烂打的时候，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你不都受了么？现在怎么就受不了了？”

江万星眼睫一抖，喉咙发涩。

他竟然知道他曾经有多过分。

所以这几年的冷暴力，脱口而出的伤人字眼，他都是故意的，对吗？

而自己竟然还抓住他赏赐的那点温柔，眼巴巴的盼着余生。

江万星冷硬地问，“那你这么坚持又是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妨碍到你和云姗姗了吗？我又不要你的什么，净身出户又不会缠着你，你为什么不肯签字？”

她嘲讽一笑，故意刺激他，“你不会爱上我这个廉价的床伴了吧？”

陆沉洲瞳孔缩了缩。

他犹记得自己当初有多厌恶眼前这个女人，如今说爱上她，怎么可能。

无非就是没有睡够罢了。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陆沉洲质问，“确定要跟我离婚？”

江万星哑声，“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陆沉洲唇角扯出残忍的弧度，拿过离婚协议，眼也不眨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江万星，我很欣赏你的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