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我
陆夫人说他都多大的人了。
那可时候,陆沉洲也才五岁。
他捂着被打得发红的手,一动不动看着他的妈妈,不懂得怎么修复被打碎的自尊,以及难过疼痛的心。
紧接着,陆夫人接了几通电话之后,又发了更大的火。
她迫使陆沉洲把地上的药捡起来。
陆沉洲赶紧去捡,以为自己听话就可以让母亲开心一些,她就会跟电视剧里一样,抱着他说儿子乖乖吃药。
可陆夫人并没有这么做。
她冷着脸叫来保姆。
陆沉洲失望之后也发脾气,换来的是陆夫人下令让保姆灌药。
他被掰开嘴,强行咽下那些药丸。
药好苦,眼泪也是。
即使过去多年,陆家做得越来越大,陆夫人的脾气因为荣华富贵而变得温柔谦和,她也补偿了陆沉洲很多。
但这段记忆已经刻在了陆沉洲的心里。
陆沉洲很久没有生病了,也很久没有回忆起这一幕,但它是藏在细胞里的病毒,一碰就疼。
他确实是个麻烦。
母亲讨厌他,江万星也没有耐心。
江万星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她不确定陆沉洲有没有睡着,轻手轻脚进入主卧,喊了声陆沉洲。
陆沉洲眼睑微垂,没睡,却没出声。
床沿轻轻塌陷,江万星坐了下来,将床头柜上那些药收进柜子。
她倾身压过来,“陆沉洲,你起来,我知道你没睡。”
陆沉洲淡淡道,“我睡了。”
“你睡着了那谁在跟我说话。”
“我的鬼魂。”陆沉洲道,“我早就被烧死了。”
江万星失笑。
她说道,“起来吃药。”
陆沉洲不耐烦,“我说了不吃。”
江万星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是任人拿捏的,他有脾气她也有,“不吃那我就真的走了,你慢慢烧吧,烧到明天早上,火花的钱都省了。”
陆沉洲便扭过头来,目光阴沉,“你咒我?”
随即,他看见了江万星有点潮湿的头发。
那瞬间,所有的脾气都收敛了,“你去哪儿了?”
江万星晃了晃手里的药。
“给你买了新的退烧药。”
药盒子上有个卡通小女孩,定住了陆沉洲的视线。
他坐起来,看了看那盒药,又看了看江万星。
“这是什么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