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万星沉沉睡着,陆沉洲听得到她的呼吸声,偶尔她身子颤抖一下,泪水就这么从眼缝里溢出来,滑入发丝。
陆沉洲静静看着,胸腔里闷得发疼。
他替她擦去那一丝泪痕,想到刚刚在玄关时看见她哭,自己内心有多慌张。
原来他也会怕。
怕霍司砚对她真的不轨,而她又那么容易心软,万一
陆沉洲不敢去想那个万一。
霍司砚的条件,即使是一百个夏青都比不上,是唯一让他有危机感的人。
陆沉洲躺下来,将人抱在怀里。
江万星抵抗了一下,眉头紧皱,蜷缩起身子,将自己保护起来。
陆沉洲哑声开口,“对不起。”
江万星什么都听不到。
她被恐惧裹挟着,醒不来,又睡不安稳,被夹在冰与火之间备受折磨。
陆沉洲就这么抱着她,一遍遍的安抚她的背脊。
直到夜色完全降落。
陆沉洲一天一夜没睡,身体有点吃不消,他慢慢感受着怀中的江万星松懈下来,才终于松口气,抱着她小睡一会。
江万星输了药水,睡得沉,陆沉洲却在凌晨时醒来,之后再无睡意。
他抚了抚她苍白的脸,“江万星?”
江万星没有回应。
陆沉洲让她多睡会,没再打扰,静悄悄起身,去厨房做了一份补气血的汤。
细火慢炖两个小时,红艳艳的汤汁装进保温杯里,等江万星睡醒起来可以喝。
现在他要出门去处理一件事。
安静的病房里,被陆沉洲的突然造访而打破。
陆夫人见他神色冰冷,明显是来算账的,心中暗道不好。
云姗姗揉揉眼睛跟着走进来,问道,“沉洲,这么早你就来啦?”
陆沉洲无视她,只看着自己的母亲。
“今天上午,我会给你安排一场记者发布会,当着整个国媒的镜头,亲口给江万星道歉。”
陆夫人错愕,“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谁,她是谁?你让我这种身份的人跟她道歉?”
陆沉洲冷声道,道出藏了许久的秘密。
“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儿媳,这样的身份够不够?”
陆夫人神色大骇。
她几乎忘了自己一身伤,激动地发抖,“你说什么?”
“陆沉洲你说什么!!”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陆沉洲的脸色毫无波澜,平静重复,“她是我的妻子,我们在三年前就已经领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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