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送医及时,江万星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因为剧痛难忍,她昏睡了很久,等醒来时,病房里只有一盏暗灯,衬得窗外黑色的天空更加凄厉,可怖。
昏黄的灯光下,陆沉洲坐在床边。
他睡着了。
因为是坐姿,所以他的背压得很弯,平日里总是熨得很整齐的衬衫,此刻皱巴巴,上面还有忘记清理的血渍。
一旁,还摆放着看到一半的文件,以及办公笔记本。
江万星只要伸手,就可以摸到他那张脸。
她用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的五官,抚摸他那双让她深爱的眉眼。
陆沉洲太累了,从没有睡得这么沉过。
最后,江万星的手掌覆盖在他还有印子的那张脸上,悲从中来,湿了眼眶。
江万星一哭,陆沉洲就醒了。
他眼底红得厉害,视线聚焦了几秒才恢复清醒,见江万星在用输液的手摸自己,皱了皱眉,“小心针。”
他将那只手轻轻放平,“疼不疼?”
随后,陆沉洲就看到了江万星潮湿的眼睛。
他伸手擦去泪珠,“怎么哭了,肚子还是很痛?”
江万星理智慢慢回笼,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心又渐渐冷了下来。
她问,“孩子还在吗?”
“在。”陆沉洲的身子压过来一些,气息贴着她,“医生说好在你的身体好,所以孩子没有受到伤害。”
江万星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孩子还要吗?”
陆沉洲神色一僵。
“为什么不要?”他问的时候,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你不想要么?”
江万星,“我已经不确定我们的未来了,陆沉洲,你变得让我陌生,我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度过漫长的余生。”
陆沉洲的眸色一寸寸暗了下来。
他有错,他认了,他也愿意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弥补自己曾经犯的错。
但江万星要放弃他。
陆沉洲自嘲,“遇到一点事第一件反应就是放弃我,我就这么廉价吗?”
江万星却问,“如果你想让我释怀你当初的算计,那你打算怎么做?陆沉洲,当初你答应我的承诺还作数吗?”
陆沉洲表情微顿,一双眼睛深不可测。
几个月前,他爱她爱得没有头脑,为了孩子妻子,打算放弃所有投入家庭,将她捧到至高无上的位置。
这个做法违背了他的本性。
一个从小没没有失败过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做一个凡夫俗子。
可反悔也不会陆沉洲的风格。
他淡淡道,“刚结婚那两年,我们的相处模式没什么不好,等忙完这件事,我会腾出更多的时间照顾你和孩子,不会让你失望。”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