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万星看着他们父子岁月静好的样子，定定的看了很久。

但努力堆砌起来的温柔，经不起任何风浪。

江万星轻声开口，“陆沉洲，你这一招现在已经不管用了。”

陆沉洲预感到了什么，抬起眼。

江万星说，“那份协议你签不签都不作数，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沉洲浑身一寒，恐惧化作密密麻麻的蚂蚁，游弋全身皮肉。

“什么意思？”

江万星，“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了夫妻关系。”

陆沉洲的脸上瞬间覆盖了一层骇人寒霜。

“你做的？”

“我暂时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江万星一点都不欺瞒，“但霍家任何人做的，都是我的意思。”

陆沉洲很快就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能不经过本人同意就解除婚姻关系的人，除了霍司砚还有谁。

好大的本事，好大的威风啊。

陆沉洲冷笑出声。

江万星对他的任何反应都不意外，但是害怕他一时失控伤到孩子，伸手去抱小宝。

陆沉洲也怕，所以松了手。

孩子一放下，江万星的手就被他狠狠攥住。

江万星一抬头，就看见陆沉洲那双通红的眼睛，呼吸里仿佛带了火，烧得两个人面目全非。

“江万星，你来真的？你不见我，连生孩子那天都不让我在场签字，我一直以为你在赌气，然而你一声不吭允许霍司砚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是为什么？你告诉我，你真心想跟我一刀两断？”

江万星被他的一连质问弄得心浮气躁。

“陆沉洲，你错了多少次，认了多少次错？有用吗？”

陆沉洲不甘心，“所以你就要做得这么绝？那你又怎么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难道我就不痛苦吗？”

江万星终究于心不忍。

她心软，却也要为自己打算，“孩子需要父爱，需要一个每天都有时间陪伴他的父亲，你不能做到的话，那我就当他没有这个爸爸。”

陆沉洲一下子就寂静了。

他内心的高强一点点坍塌，剩一片怎么都扶不起来的废墟。

他渐渐松了手，用很久的沉默来说服自己。

许久之后，陆沉洲哑声问，“没有我这半年，你开心吗？”

江万星，“你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遍，如果你没有我更开心的话，那我成全你，我总不能阻拦你去奔赴你想要的生活。”

刚说完，熟睡的小宝突然扭动身子，憋红了一张脸哭了起来。

陆沉洲尽了父亲的责任，抱他起来哄。

他背过身，声音混在婴儿的啼哭里，又乱又碎，“离婚协议我让人送过来，签了字我们以后就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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