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更没意思的是,讨债的人来了。
霍司砚推门进来的动作并不小,脚步声也大,但陆沉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直到霍司砚的影子落在窗户玻璃里,陆沉洲才回过神。
他扭头,下意识看向他身后。
就他一个人,江万星没来。
陆沉洲知道她不会来,但还是难掩失望,“你来干什么,庆祝我出院?”
霍司砚说他猜对了。
“万星托我给你送个东西。”
陆沉洲打起一点精神,“什么?”
霍司砚掏出一张火红的请柬,递给陆沉洲。
“看看。”
陆沉洲一看那上面的双喜花样,心就狠狠收紧,四肢仿佛被什么厉鬼压着,丝毫不能动弹。
他不想看,不愿意看,但是又不相信。
是谁的新婚喜帖?
霍司砚看他呆愣住,体贴地问,“怎么了,高兴傻了?”
陆沉洲的脸色更加难看。
霍司砚,“没力气接,那我就打开给你看看。”
陆沉洲想说不看,但霍司砚动作快,已经打开了。
喜帖内容,赫然印着江万星跟纪深两个人的照片。
照片下面,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又是新年,又是新婚,喜上加喜。
陆沉洲的身体剧烈震颤,喑哑着声音问,“他们要结婚了?”
陆沉洲合上帖子,淡淡道,“对,万星答应了纪深的求婚。”
陆沉洲不信。
“什么时候?”
“纪深生日那天晚上。”霍司砚生怕他不够疼似的,还深挖细节,“我听纪深说那晚上你就在楼下守着,你没看见?”
陆沉洲的脸白得不像话。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漂浮在了空中,整个人都没了知觉,但是心脏又疼得让他面目狰狞,伸手去抢夺那张喜帖。
霍司砚任由他抢。
仔细看,看清楚点,他才最难受。
陆沉洲紧盯着江万星那个名字。
最害怕的事情成了真,陆沉洲所有的支撑都倒了,一口浊气闷在喉咙,他张嘴用力呼吸几口,最终还是没压住,一口鲜红的血吐在帖子上,正好盖住江万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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