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为了亲人还得认真活着,连颓废都不能。
江万星劝他,“如果实在舍不得,这栋房子就留在这吧,你不用克制自己的感情。”
霍司砚垂下头。
他也只有在喝醉之后才能说一句实话,“这里有很多她的气息,我受不了。”
江万星红了眼,“大哥。”
霍司砚握住江万星的手,低声道,“替我去一趟卧室,把她的东西都收起来。”
江万星点点头。
她上楼之后,霍司砚又被那股情绪扑灭,于是又自暴自弃的开了一瓶酒。
过了一会,江万星在楼上叫他。
霍司砚头昏脑涨,但脚步依旧稳健,来到衣帽间。
“怎么了?”
江万星站在一扇柜门前,迟迟不动弹。
霍司砚看过去。
柜子里的衣服是他常穿的那些,他习惯前一天晚上把衣服搭配好,放在柜子最前面方便拿取。
但今天这一套沉闷的黑色衬衣里,多了一条女人的裙子。
衣袖被打成结,扣在裙子身前,像男人抱着一个女人。
霍司砚已经记不起自己多久没在这里住了。
但他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当时温情整理这套衣服时的委屈。
他们偶尔拌嘴,他脾气不好,经常冷处理,次次都是温情低头来哄他。
她当时一定一边流泪,一边又软乎乎的在衣服前许愿,期望他抱抱她。
回忆混杂着悔恨,淹没了霍司砚的呼吸。
他以为温情从未爱过自己。
原来爱不需要确定,早就在生活里有迹可循。
可是悔恨的眼泪能换来什么呢,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霍司砚在南城过了一个又一个冬。
他将自己大部分空余的时间都留给了亲人,像套模式一样,过着平常又枯燥的每一天。
直到多年后,当初温情捡来的那只橘猫生病了。
它很老了,器官已经逐渐衰竭,霍司砚带着她找了很多医院,他们都束手无策。
于是霍司砚又回了a国。
那只猫最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霍司砚遵从了医生的建议,对她进行了安乐死。
a国又到了漫天飞雪的季节。
霍司砚开车来到墓园,目光通过车窗看向那个小小的角落,那里葬着温情的骨灰。
雪花飘落,有些落在霍司砚的头上,脸上,盖不住苍老的痕迹。
他突然就放下了一切,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
对不起,妹妹。
没能见到你们最后一面。
希望来生我还能做你们的哥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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