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字迹,我认得。信是他写的。”
“信上还说什么了?”
“没了,就这些。”
苏念没有追问。
她看得出赵美人藏了话。
这个人向来闷声不响,劈柴多过说话,今天拿着这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赵”字上来回摩挲。
她低头看着那块玉佩,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爹在信里求我。”
她低着头,声音发闷,“说他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有个安稳晚景,不想再折腾。我娘走得早,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在南边那个小县城里。信写得很短,但每一句都在求我,别惹事,别惹事,别惹事。”
苏念把手擦干净,给她倒了杯水。
“那你自己怎么想?”
赵美人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冷宫里待久了的人,泪腺好像都不太发达。
她说她知道这封信是谁让她爹写的。
她爹在南边当县令,跟京城隔了上千里,要不是有人特意传话,她爹怎么知道她在冷宫里做了什么?
怎么知道她跟贵妃对着干?
那个老太监是贵妃娘家的人,她认得,以前在赵家见过。
贵妃的意思很明白。
动不了苏念,就去动苏念身边的人。
沈柔在旁边听着,手里的抹布越攥越紧,攥得指节都白了。
她说大不了她跟赵姐姐一起扛,她们几个一起扛。
赵美人摇了摇头。
她不是怕连累别人,她是怕连累她爹。
她爹六十多岁了,一个人在南方那个潮湿的小县城里,每天去衙门点个卯就回来。
贵妃要是真想动她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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