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愣了一下问:“贵人打算怎么办?”赵美人说:“我得去告诉陛下,我担心苏姐姐的身子。陛下待苏姐姐那么好,要是知道她在喝这种药,一定会让她停了的。”
春桃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看赵美人一脸关切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赵美人走到养心殿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周公公看见她愣了一下,说:“赵贵人怎么来了?”
赵美人说:“来给陛下请安,顺便有件事想跟陛下说,是关于苏姐姐的。”
周公公犹豫了一下进去通传,皇帝正批折子,听见是关于苏念的事,搁下笔让她进来。
赵美人进去的时候手微微发抖,行了一礼站在殿中央,低着头不说话。
皇帝问她:“苏答应怎么了?”
赵美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和犹豫,眼圈微微泛红,像是不忍心说又不得不说。
她说:“妾今天听了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陛下,是春桃无意中听太医院的人说的。”
“太医院?苏答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皇上急急的站起来。
“不是,皇上。您听嫔妾说。苏姐姐在喝避子汤,已经喝了一阵子了。”
她不敢抬头看皇上此刻的表情,硬着头皮继续说:“妾实在是担心苏姐姐身子受不住,又不敢直接劝她,怕她觉得妾多事。想来想去还是来告诉陛下一声,万一苏姐姐是因为什么苦衷才这样,陛下劝劝她,也许就停了。”
说完低下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养心殿里安静了很久。皇帝坐在龙案后面,烛火映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美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才开口说:“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赵美人站起来退出去,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皇帝还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握着朱笔,笔尖悬在折子上方,一动不动。
她转过身快步走下台阶,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皇帝把朱笔搁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血丝。
她瞒着他,每天笑着迎他进门,给他倒茶陪他用膳,让他给她梳头编辫子,背地里却偷偷喝避子汤。
明明两人已经这样亲近,她却不愿意给朕生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子,在心头上不停的戳。
他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圈,走到窗边又停下来,想起每次亲近时,提到再生个皇子,她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她不信他能护住她,也不信他能护住他们的孩子。
他在她心里,大概跟别的男人也没什么两样。
他对周公公说:“今晚不去静心苑了。”
周公公愣了一下应了,退出去了。
第二天苏念等了一整天,皇帝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来。
第四天周公公来传话,说陛下这几天政务繁忙,让苏娘娘不必等了。
苏念说:“知道了。”给周公公道了谢,关上门在屋里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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