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淮的脸色变化,以及目光越过自己看着后面,楚依也回身去看。
但入目就是一片黑,似一座山立在了自己身前。
抬起下巴往上看,才看到人。
是黑木。
“郑大姑娘,大殿下请你上楼一叙。”
上楼?
三人齐齐抬起头,才从廊顶侧边看到外面有一栋三层楼阁,裴延正倚在窗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裴淮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回眸盯着楚依。
在等着她的回答。
可楚依直接迈步就朝着回廊外迈步了。
“楚依!”
裴淮出声,楚依和黑木齐齐回身看向裴淮,包括楼上的裴延。
“三殿下还有事?”楚依问。
裴淮想说什么,可看着楚依那丝毫没想过拒绝的样子和楼上玩世不恭看着自己的裴延,到底只化作一句带着未婚夫身份的嘱咐。
“行事注意,莫冲撞了大皇兄。”
楚依没有回应裴淮的嘱咐,直接转身往楼阁里走。
直到人进了门,林青音才回过神,捂着脸气恼道:“表哥!她方才打我!来人!来人!”
“好了。”裴淮呵斥一声。“也是你无礼在先。”
“我哪里无礼了?我说的是事实,那些传表哥你没听到吗?无风不起浪,她就是水性杨花,早就同裴延裹在一起了,刚刚裴延叫她上楼去了,表哥你没瞧见吗?她就那么去了,还当着咱们的面,毫无顾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是做什么,如此正大光明,真是恬不知耻,我要去告诉姑母!”
林青音松开手就要走。
裴淮反手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已经没了裴延的窗户,顿了顿道:“听风楼内并非大皇兄一人,不要说得那般难听,伤了彼此名节。”
林青音郑愕的看着裴淮。
没想到都这样了,裴淮竟然还为楚依说话。
“表哥!你信她?”
裴淮算不得信楚依。
但订婚两年,相识数年,裴淮知晓楚依的性子。
她最重礼数,绝不是会倒行逆施的人。
更不可能和裴延那种人厮混。
楚依一心想要嫁给他,绝不可能自毁前程。
她只是……在闹脾气。
想到这,裴淮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是啊,楚依不过是在因为上次他险些冤枉她的事闹脾气,所以故意忍着不寻他,故意引他注意,方才更是故意想要激怒他。
不过是小女儿家心思。
“我与她到底是未婚夫妻,自当信她。”裴淮说完,转身便往来时的方向走。
林青音没想到都这样了裴淮还信楚依,想要去找楚依麻烦,可转头看着那楼阁门,想着裴延在里面,又没法去。
只是气得一跺脚,鼓着一张脸走了。
此刻楚依刚刚走上三楼,方才裴淮的声音并不小,她清楚的听到了他说他信她。
不免觉得好笑。
这人真是怪。
前世她如何解释,都不会信一个字。
如今她不解释,不搭理,不在乎了,竟信她了。
但于如今的楚依来说,都无所谓。
迈步走进顶层门内,裴延正整个人侧靠在大椅上,姿态慵懒,可一双眼却锐利无比,似锁定了猎物的鹰一样盯着楚依。
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