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
秦明走到床前,看着裹成蚕蛹一样的赵乾,脸上全是关切。
“赵大人,本殿听说你为了詹事府的政务,累得卧床不起,实在痛心。”
赵乾探出半个脑袋,眼皮耷拉着,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
“殿下……微臣这腰啊,这几天为了给大皇子殿下分忧,都快累断了。”
“那案牍库里的折子太多了,微臣没日没夜地批,还是没批完。”
“微臣有罪,微臣对不起皇上的栽培……”
赵乾一边嚎,一边偷偷打量秦明。
秦明不仅没生气,反而直接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赵大人说的哪里话。”
“父皇让你来詹事府历练,可没让你把命搭上。”
秦明冲着门外招了招手。
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盖着红绸。
秦明掀开红绸。
托盘里放着两包包得严严实实的茶叶,还有三个雕工极其精美的紫檀木锦盒。
“本殿知道赵大人受苦了,特意带了点小玩意儿。”
“这是今年刚进贡的极品西湖龙井,统共就十斤,父皇赏了本殿两斤,本殿给你带来一斤。”
“还有这几方砚台,是前朝制砚大师留下的绝版澄泥砚和端砚,世上就这么几方了。”
“权当给赵大人解解闷。”
赵乾一听这话,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间掀开了。
赵乾一听这话,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间掀开了。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一把将那个装砚台的紫檀木锦盒搂进怀里。
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一方古朴厚重的端砚,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云龙纹,触手温润。
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拿到京城当铺去,少说也能换个几万两银子!
赵乾瞬间戏精附体。
他抱着锦盒,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感动得痛哭流涕。
“殿下!您对微臣太好了!”
“微臣长这么大,连亲爹都没送过微臣这么贵重的东西!”
“微臣这病,看到这些宝贝,感觉都好了一大半了!”
赵乾一边嚎,一边毫不客气地把托盘里的茶叶和另外几个锦盒全划拉到自己被窝里。
秦明看着赵乾这副财迷心窍的无赖做派,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
“赵大人喜欢就好。”
“以后这詹事府,还得靠赵大人多多费心。”
“咱们同在一处办差,理应同舟共济,有福同享。”
“只要赵大人跟本皇子一条心,以后这种好东西,本殿府上多的是。”
秦明这话暗示得极其明显。
大皇子用强权压你,我用金银财宝供着你。
只要你赵乾站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赵乾把锦盒往床底下塞了塞,抬起头,满脸茫然。
“殿下这话微臣怎么听不懂啊?”
“什么同舟共济?”
赵乾突然一拍大腿,整个人精神焕发。
“哦!微臣明白了!”
“殿下是不是也喜欢玩蛐蛐?”
秦明愣了一下。
赵乾根本不给秦明接话的机会,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连鞋都没穿,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
“殿下您算是找对人了!”
“要说这京城里哪家的蛐蛐最凶猛,微臣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前天钱多多那小子弄来一只‘紫金冠’,嚣张得不行。”
“微臣直接把我那只‘常胜将军’放出去,好家伙,一口就把那紫金冠的大腿给咬断了!”
“殿下,您府上有没有好货色?要不咱们明天约个局,斗上两场?”
赵乾这番话扯得没边没际。
硬生生把朝堂站队的严肃话题,拐到了街头纨绔斗蛐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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