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来回打滚，把青砖地擦得干干净净。

秦姝看着满地打滚的赵乾，面具后的脸直抽搐。

她见过无数朝廷命官。

遇到这种密旨，哪个不是感恩戴德，觉得这是皇上天大的信任。

偏偏这小子，跟个市井无赖一样撒泼。

“闭嘴！”秦姝低喝一声。

赵乾充耳不闻，继续在地上扑腾。

“我不活了！”

“皇上这是要逼死微臣啊！”

“微臣上有八十岁老父，下有……”

“抗旨，满门抄斩。”秦姝打断了他的话。

赵乾的干嚎声戛然而止。

他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殿下，咱们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您让我去查那些皇子，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他们随便伸根手指头，就能把我碾死。”

秦姝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皇上既然选了你，自然有皇上的道理。”

“满朝文武，现在全都在忙着站队。”

“只有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滚刀肉。”

“皇上现在谁都不信，只信你这个搅屎棍。”

赵乾翻了个白眼。

“搅屎棍也是有尊严的。”

“这活太危险，我干不了。”

秦姝看着他。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过，本宫既然是你的盟友，自然不会看着你送死。”

赵乾眼睛一亮。

“殿下打算怎么帮我？”

秦姝手指敲击着桌面。

“詹事府的暗探，你可以随意调用。”

“他们会帮你收集情报，盯着各方动静。”

“真到了危及性命的时候，本宫会调动禁军保你周全。”

赵乾摸了摸下巴。

“光有人不行啊。”

“查案子是个烧钱的活。”

“查案子是个烧钱的活。”

“打听消息要钱，收买人心要钱，请客吃饭也要钱。”

“我总不能天天去坑皇子吧。”

“万一哪天碰上个穷鬼，我总不能自己掏腰包吧。”

“我爹那个人您也知道，抠门得很。”

秦姝咬着牙。

“你要多少？”

赵乾伸出五根手指。

在秦姝面前晃了晃。

“五万两。”

呛啷。

秦姝腰间的长剑出鞘半寸。

“你当本宫是开钱庄的吗！”

“五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国库！”

赵乾赶紧把手缩回来。

“别激动，别激动。”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赵乾掰着手指头算账。

“殿下您算算，我要去查皇子，总得请人喝酒吧？”

“风临阁一桌酒席就得几百两。”

“我要去买通皇子府里的下人，总得给封口费吧？”

“一个人十两银子，一百个人就是一千两。”

“还有我这精神损失费，担惊受怕的，万一哪天被皇子打断腿，还得看大夫买拐杖。”

“三万两！不能再少了！”

秦姝把剑按回去。

“一万两。”

“爱要不要。”

赵乾一拍大腿。

“成交！”

秦姝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狠狠砸在赵乾脸上。

“省着点花！”

“这都是本宫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军饷！”

赵乾手忙脚乱地接住银票。

沾着口水数了数。

整整一万两，全是大通钱庄的通兑银票。

他美滋滋地把银票塞进怀里。

“殿下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活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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