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老李这才反应过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步子。

黑色的战马冲到台阶前，前蹄猛地扬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巨大的马蹄几乎是擦着主簿老李的鼻尖落下来的。

砰。

马蹄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尘土。

主簿老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宣纸飞了出去，正好落在马蹄底下，瞬间被踩成了烂泥。

后面的骑兵紧跟着勒住缰绳，几十匹战马在詹事府门前齐刷刷地停下，动作整齐划一。

战马打着响鼻，喷出的热气直接扑在那些文官的脸上。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尘土味瞬间弥漫开来，直接冲散了文官们身上原本的熏香和墨香味。

几个胆小的属官闻到这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为首的那个红甲青年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主簿老李，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京城的文官胆子也太小了吧！本殿下还没拔刀呢，这就吓趴下了？”

主簿老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开口。

“下……下官詹事府主簿，参见……参见六殿下！”

其他属官也赶紧跟着跪下，一个个抖得像筛糠一样。

秦武根本没理会地上跪着的这帮人。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骑兵大喊。

“弟兄们！今天西山这趟没白跑！这京城里的野味，比咱们西北的沙羊差远了，但也凑合能吃！”

骑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响。

“殿下威武！”

秦武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

他走到马腹旁边，伸手扯下一串东西。

文官们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那是一只刚被砍下来的野鹿脑袋，还有半扇血淋淋的野猪肉。

鲜血顺着鹿脖子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秦武提着那颗滴血的野鹿脑袋，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直接跨过跪在地上的主簿老李，走到詹事府的大门正中央。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那块写着“詹事府”三个大字的烫金牌匾。

然后，他手腕一抖。

啪。

那颗血淋淋的野鹿脑袋被他随手扔在了牌匾正下方的门槛上。

鲜血溅在门槛上，触目惊心。

秦武转过身，手里的马鞭猛地一指大门里面，声音粗犷洪亮。

“弟兄们辛苦了，中午就在这詹事府，给大伙儿加餐！”

詹事府前院，转眼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几十个黑甲士兵动作麻利，不管这里是朝廷重地。

有人跑去后院抱来干柴，在院子正中央堆成小山，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苗蹭的一下窜起老高，烤的周围空气都跟着扭曲。

几个士兵抽出腰间的尖刀，把野猪肉和鹿肉往青石板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