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
“殿下您可不能冤枉人啊!微臣清清白白一个纨绔子弟,要是传出去说微臣偷了您的定情信物,微臣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啊!”
秦武被他这一通胡搅蛮缠搞得脑子都懵了。
“谁他娘的说定情信物了?!”
“那您到底丢了啥啊?”赵乾一脸无辜,“您倒是说清楚啊殿下,微臣好帮您一起找找。要不咱们点上灯笼火把,把詹事府整个翻一遍?说不定那刺客把东西藏在别处了呢。”
秦武死死盯着赵乾的脸。
赵乾那张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委屈,完全看不出半点心虚。
士兵已经把偏房搜了个遍,连床底下的灰尘都扫出来了,确实什么都没有。
秦武握紧了拳头。
铜牌不可能凭空消失。
今天在校场上,他明明感觉到腰间一沉,等回了正堂才发现铜牌不见了。
除了赵乾那一脑袋撞上来的时候有机会动手,其他时候根本没人靠近过他。
可现在偏房里什么都没搜到。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不对。
秦武猛地回过神来。
刚才他进门的时候,明明看见窗户是开着的。
秋天的夜风能把烛火吹灭,赵乾不可能开着窗户睡觉。
有人来过。
而且刚走不久。
秦武转身盯着那扇半开的窗户,脑子飞速转动。
会是谁?
詹事府里除了他带来的士兵,就只有那帮文官和赵乾。
文官不可能有这本事,更不敢偷他的东西。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长公主秦姝。
秦武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是秦姝拿走了铜牌,那事情就大条了。
铜牌上刻着的是京畿大营的图腾,秦姝只要拿着这东西去查,很容易顺藤摸瓜查到他在京畿大营的布置。
更要命的是,铜牌是从赵乾这儿丢的。
秦姝大半夜翻窗进赵乾房间,两人到底谈了什么?
秦武越想越不对劲。
他盯着赵乾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赵乾,刚才有人来过你这儿?”
赵乾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
“殿下,这大半夜的谁来啊。微臣睡得正香呢,被您这一嗓子吓醒了。”
“窗户为什么开着?”
“热啊。”赵乾理所当然地说,“微臣这偏房小,白天又晒了一天太阳,不开窗户闷得慌。”
秦武冷笑一声。
“现在都入秋了,你还热?”
“微臣火气旺。”赵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殿下您是不知道啊,微臣从小就火气旺,大冬天都不用盖厚被子。侯府的大夫说了,这是好事,身体壮实。”
秦武被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够呛。
但他现在确实没证据。
偏房里什么都没搜到,窗户开着也可以解释成通风,赵乾咬死了不承认,他也拿这滚刀肉没办法。
秦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行,就算你没拿。但本皇子警告你,这几天给我老实点,别到处乱跑。詹事府进了刺客,万一伤了你,侯府找本皇子算账,本皇子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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