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大步流星的跨进门槛,满脸红光,连那身粗布衣裳都显的精神了不少。
他几步走到赵乾面前,把手里的一沓纸重重拍在旁边的小桌上。
“赵乾!你小子教的招真管用!”
秦羽嗓门极大,震的大堂里的属官们纷纷抬起头。
赵乾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他坐起身,拍了拍胸口。
“您这是打胜仗回来了,殿下?”
秦羽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指着桌上那沓纸,满脸得意。
“户部那帮孙子,昨天还跟老子摆谱,今天一早老子拿着驳回令过去,户部尚书亲自出来迎接,笑的脸都烂了。”
秦羽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水。
“他们连个屁都没敢放,当场就把修桥的折子给批了!这不,东西老子都拿回来了!”
老李等几个属官听见这话,赶紧凑过来,满脸震惊。
“殿下真把户部的银子要出来了?”老李瞪大了眼睛。
秦羽一拍大腿。
“那还有假?老子亲自盯着他们盖的印!”
赵乾看着秦羽那副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桌上那沓泛黄的纸,眉头挑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凑到眼前看了看。
江南盐引。
上面清楚写着兑换盐斤的数量,还盖着户部的大印。
赵乾乐了。
他把盐引扔回桌上,重新躺回躺椅里,摇起了折扇。
“殿下,您是不是觉得,这永安桥马上就能开工了?”
秦羽一愣。
“东西都拿到了,工部那边老子再去催催料,明天就能复工。”
赵乾冷笑一声。
“殿下,您拿这堆纸去工地,打算让那些民夫啃纸充饥,还是打算拿这纸去买木头石头?”
秦羽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户部批下来的盐引,能换银子的!”
赵乾坐直身子,把折扇一收,指着桌上的盐引。
“殿下,我给您交个底。这玩意儿,在江南确实是真金白银,盐商们抢破头都要的东西。”
赵乾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秦羽。
“但在京城,这就是一堆废纸。”
秦羽脸色变了。
“废纸?户部尚书亲口跟老子说,国库现在现银周转不开,用盐引抵现是朝廷的规矩。他还专门给老子指了京城最大的盐铺,说拿着这东西就能去换现银。”
赵乾叹了口气。
“殿下,您在西北打仗的时候,要是后勤官给您发一堆欠条,告诉您去敌军大营里能换出粮食,您信吗?”
秦羽猛的站起来。
“户部敢耍老子?”
“人家没耍您,人家是按规矩办事。”赵乾拿起一张盐引,在手里弹了弹,“国库空虚,盐引抵现,大武律例上写的明明白白,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乾把盐引拍在桌上。
“可您想过没有,京城的盐商凭什么给您换现银?”
秦羽咬着牙。
“这是朝廷的盐引,他们敢不认?”
“他们当然认。”
赵乾摊开双手。
“但人家会告诉您,最近盐路不通,手里没那么多现银。或者直接给您压价,一千两的盐引,只给您兑三百两。您换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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