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视线落在秦姝手上的明黄色卷轴上。
秦姝没废话,直接展开卷轴。
“陛下口谕。”
赵乾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威武侯世子赵乾,行事乖张,着其收敛锋芒,莫要把水搅得太浑。”
秦姝念完,把卷轴收起,居高临下看着赵乾。
赵乾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到极点的表情。
“长公主殿下,微臣冤枉啊!”
赵乾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微臣大字都不识几个,平时连个账本都算不明白。微臣就是看七殿下可怜,帮着翻翻书,找找条文。这怎么就搅浑水了?”
秦姝看着赵乾这副无赖样,面具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詹事府现在天天拿规矩压人,六部被折腾得鸡飞狗跳,这也是翻书翻出来的?”
赵乾连连磕头。
“殿下明鉴,书上怎么写,微臣就怎么念。七殿下脾气爆,微臣不拿书压着他,他早提刀去六部砍人了。微臣这是在救六部大人们的命啊!”
秦姝冷哼一声,没理会赵乾的狡辩,转身走到窗边。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赵乾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实。
老皇帝这是在敲打他。
借着长公主的嘴告诉他,别以为躲在幕后就能置身事外。
赵乾撇了撇嘴,走回床边脱鞋上床。
只要不站队,管你怎么敲打,明天该睡懒觉还是睡懒觉。
第二天中午。
永安桥工地。
三十万两现银送到工部,工部那边立刻拨了第一批木材过来。
秦羽满心欢喜来视察,结果刚到地方,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上。
河岸边堆着上百根粗大的圆木。
表面看着还行,但走近一闻,一股刺鼻的霉味直冲天灵盖。
秦羽走到一根圆木前,抬腿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
成人大腿粗的圆木,竟然被一脚踹断了。
断口处全是黑乎乎的朽烂木渣,里面甚至还爬出了几只白色的肉虫。
秦羽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工部主事。
工部主事吓得双腿打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七殿下,这不关下官的事啊,下官只是负责押运……”
秦羽根本不听解释,一把抽出腰间的破刀,大步走过去。
“拿这种烂木头来修桥?老子今天先拿你的脑袋祭桥!”
刀锋举起,眼看就要劈下去。
刀锋举起,眼看就要劈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按在刀背上。
秦羽转头一看,是赵十三。
赵十三面无表情,声音没有起伏。
“七殿下,世子爷有话交代。”
秦羽怒气冲天。
“放屁!今天谁来也救不了这个狗官!”
赵十三手上用力,硬生生压住刀锋。
“世子爷说了,砍人不能修桥,规矩才能。”
秦羽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吓得尿裤子的工部主事,又看了看那一堆朽木。
砍了这个主事,工部正好有借口继续拖延。
桥还是修不成。
秦羽猛地收回长刀,一脚把工部主事踹翻在地。
“给老子滚回去告诉你们尚书,这事没完!”
说完,秦羽翻身上马,直奔詹事府。
詹事府后院。
赵乾正躺在摇椅上啃苹果。
院门被一脚踹开,秦羽气势汹汹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