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背上镶嵌的一颗红宝石因为受力不均,直接崩飞了出去,精准的砸在旁边小厮的脑门上,砸出一个红印子。
赵乾手一松,弓弦弹回去,震的他虎口发麻。
“什么破弓,这么硬!”
赵乾甩着手,大声抱怨。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冷哼。
“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武穿着一身常服,背着手大步走进院子。
他本来是路过演武场,听到这边哗啦哗啦响个不停,就过来看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儿子穿着一身金光闪闪、挂满石头的戏服,连一把装饰用的花弓都拉不开,还在那大呼小叫。
赵武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赵乾的鼻子开骂。
“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戏班子里的武生都比你穿的利索!你这是去西山打猎,还是去给野兽当诱饵?”
赵乾见老爹发火,不仅不害怕,反而理直气壮的顶嘴。
“爹,您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排面!皇上让我去伴驾,我总不能穿的灰头土脸的给您丢人吧。”
赵武指着赵乾手里那把掉了一颗宝石的长弓,气极反笑。
“排面?连弓弦都拉不开,你去了西山能干什么?遇到危险,你拿这把破弓砸人吗?”
赵乾顺势把长弓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爹您说的对,这弓确实太硬了,根本没法用。福伯!福伯人呢?”
福伯赶紧从院门外跑进来。
赵乾指着地上的长弓。
“把这破玩意儿拿去当铺死当了。你去街上,给本世子买个弹弓回来。要那种牛皮筋的,打的远的。”
福伯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世子爷,您去西山秋狩,带个弹弓?”
赵乾一瞪眼,理直气壮。
“废话!本世子连弓都拉不开,不带弹弓带什么?到时候我就在御帐旁边,拿弹弓打打麻雀,抓几只野兔子,也算没白去一趟。”
赵武站在旁边,看着赵乾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气的直摇头。
他原本还担心这小子去了西山会惹出什么乱子,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就这副德行,穿成个暴发户,手里拿着个弹弓,哪个皇子会把他放在眼里?
估计连那些武将都会绕着他走,生怕沾染上这种白痴气息。
赵武冷哼一声,彻底对这个儿子失去了指望。
“随你的便!到时候在猎场上别乱跑,老老实实在御帐待着。要是敢给老子惹事,回来打断你的腿!”
说完,赵武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直接回房休息去了,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看着老爹走远,赵乾脸上的纨绔笑容瞬间收敛。
他冲着旁边的小厮招招手。
“赶紧的,把这身零碎给我脱下来,压死我了。”
几个小厮七手八脚的帮赵乾卸下那件死沉的镶玉猎装。
赵乾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吩咐下人把这些浮夸的装备全都搬进库房锁好,等出发那天再穿。
他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反手将房门插上。
房间里很安静。
赵乾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黑木箱子。
这是昨晚赵十三趁着夜色偷偷送进来的。
赵乾打开箱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通体乌黑的连弩。
这把连弩没有镶嵌任何宝石,也没有镀金,只有精钢散发着幽暗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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