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扯着嗓子开口,声音在狭小的密室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无语和怨气。
秦姝没说话,依旧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乾见她不吭声,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不是,殿下,咱们好歹也算是熟人了。您有什么吩咐,派个人去侯府传个话不行吗?”
“实在不行,您像以前那样,直接翻窗户进我房间,咱们坐下喝杯茶慢慢聊也成啊。”
赵乾梗着脖子,把被绑在身后的双手用力往上抬了抬,展示着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
“您堂堂大武朝长公主,金枝玉叶,大半夜潜入威武侯府,就为了敲我一记闷棍?”
“您知道我为了防刺客,做了多少准备吗?我连软猬甲都穿上了,连弩都上好弦了!”
“结果我这防备手段防住了外面的毛、贼,全折在您这位活祖宗手里了!”
赵乾越说越觉得委屈。
“您有事直说就行了,非得把我敲晕绑到这破密室里来?您这是审犯人呢,还是绑票呢?”
“我这后脑勺现在还肿着个大包,您下手也太黑了吧!”
面对赵乾连珠炮似的抱怨,秦姝依旧保持着沉默。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情绪。
她确实是翻窗进去的。
本来打算直接叫醒赵乾,交代一些极其机密的事情。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这小子正撅着屁股,对着一把连弩傻笑。
旁边地上还扔着那件金光闪闪、镶满玉石玛瑙的暴发户猎装。
旁边地上还扔着那件金光闪闪、镶满玉石玛瑙的暴发户猎装。
那画面实在太辣眼睛,透着一股子让人火大的欠揍气息。
秦姝当时脑子里一热,手里的剑柄就顺势敲了下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赵乾已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了。
为了掩人耳目,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打包带到了这处皇家的秘密据点。
现在听着赵乾大呼小叫的控诉,秦姝罕见地感到了一丝尴尬。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赵乾那充满怨念的视线,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本宫。。。。。。敲顺手了。”
秦姝的声音有些发虚,底气明显不足,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赵乾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敲顺手了?”
赵乾气极反笑,身子猛地往前一探,连带着椅子都在地上往前挪了半寸。
“殿下,您拿我的脑袋当木鱼敲呢?还敲顺手了!”
“我这脑袋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再被您这么敲下去,真成傻子了。
到时候皇上问起来,詹事府的少詹事怎么是个痴呆,您让我怎么回话?”
秦姝被他怼得有些恼火,那点尴尬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理直气壮地反驳。
“谁让你穿得那么滑稽?”
“本宫进门就看见你旁边扔着那件挂满石头的破衣服,看着碍眼,顺手就给了一棍子。”
“再说了,你那点防备手段,在本宫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本宫这是在提醒你,别以为弄几件破铜烂铁就能保命。”
赵乾被这番强盗逻辑彻底打败了。
“合着我挨了这顿揍,还得谢谢殿下您的教诲呗?”
“您要是看那身衣服不顺眼,您直说啊,我脱了还不行吗?您这一棍子下去,我差点连今夕是何年都忘了。”
秦姝自知理亏,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大步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
赵乾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
“哎哎哎!殿下,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就是抱怨两句,罪不至死吧!”
秦姝没搭理他的鬼叫,手腕一翻,寒光闪过。
绑在赵乾身上的粗麻绳应声断裂,散落一地。
赵乾赶紧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双手重获自由的感觉让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一边揉着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一边伸手去摸后脑勺。
刚一碰到那个肿起的大包,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殿下,您下次要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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