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姨笑眯眯道:“先生等了太太一上午呢,太太睡得香,先生一直没舍得叫。刚刚纪助理打来电话,公司那边实在有急事,先生才不得不走。”
时夏禾脸色顿时更囧。
她也不想睡到下午,这能怪她吗?都怪那个臭男人!
可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她只能含糊道:“我昨晚喝醉了,所以睡过头了。”
冯姨笑得更慈祥,“太太喝牛奶了吗?”
“喝了。”
“那是先生亲自热的,热了四杯呢。前三杯都凉了,先生又重新热。刚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我,如果这一杯再凉了,就让我再热一杯,等太太醒来喝,喝了能缓解一点不舒服。”
时夏禾脸色顿时更不自然。
也不知道祁晏辞从哪里学来的,可不得不说,那杯牛奶确实让她缓过来了一点。
冯姨又道:“太太饿坏了吧?厨师炖了滋补汤,先吃点东西。”
时夏禾轻轻“嗯”了一声,坐到餐桌旁。
吃过午饭,她整个人才慢慢有了点力气。
正准备去书房,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赶紧回了卧室。
她进了衣帽间,在脏衣篓里翻了翻,终于从昨天那件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保证书。
纸页有些皱,但好在没有弄湿,也没有破,时夏禾松了口气。
冯姨正好进来收衣服,时夏禾便把脏衣服递给冯姨,忽然又想起什么,问:“早上你进来收拾过吗?”
冯姨摇头,“没有。主人没醒,我们一般不能进卧室。”
时夏禾挑眉。
果然,床和房间都是祁晏辞收拾的。
真看不出来,他居然能收拾得那么干净。
冯姨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笑着道:“太太可别小瞧先生,先生虽然身份尊贵,但以前在国外大多数时候都是独居,什么都会。”
时夏禾有些惊讶,“他身边没有私护吗?”
“很少。”冯姨道,“我跟了先生二十多年,每次来的私护,都没有待超过一周的。”
时夏禾下意识问:“那夏念薇呢?”
冯姨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她在意什么,笑容温和了些。
“夏小姐是先生朋友的妹妹。先生当初是看在夏少的面子上,才让她在身边待过一段时间。但夏小姐那时候心思不在工作上,所以很快就被先生调走了。”
她怕时夏禾误会,又认真补充:“太太,先生不喜欢她。”
时夏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拿着保证书去了书房。
她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后,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她记得自己好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过祁晏辞。
可是……他怎么回复的来着?
她想不起来了。
酒意和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搅在一起,许多记忆都变得断断续续。
时夏禾揉了揉眉心,祁晏辞这几天太忙,她也不好再追着说这事儿。
她看向祁晏辞的书桌,想了想,还是起身走过去,把保证书放在他的桌面上。
这东西,还是由他保管更合适。
万一晏家以后真对他做什么,这张纸或许能在关键时候帮他争取一点主动。
纸太薄,风一吹就容易动,时夏禾又从自己桌上拿来之前做好的香囊,压在保证书上。
放好后,她才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顿时吓了一跳,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