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我的人,查到幕后了吗?”
祁晏辞眉间的温色褪去:“查到了一个帮派,线索在那里断了。”
“被我认出来的那个人呢?”
“死了。”
时夏禾的手彻底停住,她低头看着他,像是没有听清:“死了?”
祁晏辞握住她停在身侧的手:“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怎么死的?”
祁晏辞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阴暗的事情,他原本不愿让她知道。可她已经亲眼见过那些人持刀逼近,有些危险并不会因为他闭口不谈就消失。
“身上绑着石头,被扔进了海里。我们把人打捞上来时,已经没救了。”
时夏禾浑身发凉,那双狭长阴冷的眼睛仿佛再次出现在眼前。
她还记得对方站在人群前,袖中藏着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不过几天,那个人便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抹掉了。
祁晏辞察觉她的停顿,将她的手拢紧。
“当年借你爷爷之手害死夏老爷子的人,背后的势力比我们先前估计的更深。你以后更要小心。”
时夏禾定了定神,忽然问:“会和夏念薇有关吗?”
说出这个名字时,她始终看着祁晏辞的脸,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些什么。
祁晏辞却没有明显反应:“不确定,我正在试探她。”
“试出什么了吗?”
“暂时没有。”他看着她,“如果事情与她有关,她迟早会露出破绽。”
时夏禾愈发看不懂他。
他说得坦然,仿佛夏念薇与其他嫌疑人并无区别。可他越是平静,她便越分不清,他究竟在怀疑夏念薇,还是心里早已有了偏向。
“林总和我分析过,爷爷的案子很可能与她有关。”
她停顿片刻,还是问出了最在意的事:“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是她,你会保她吗?”
祁晏辞没有立刻回答。
时夏禾垂下眼,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没有松开。
那短暂的沉默让她心口发冷,就在她以为等不到答案时,祁晏辞终于开口。
“不会。”
两个字,清楚而笃定。
时夏禾抬起头。
“如果证据证明她参与了这件事,我不会替她遮掩。”祁晏辞看着她,随后问,“但阿禾,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爷爷?”
“也许有利益冲突,也许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原因。”时夏禾道,“现在没有查到动机,不代表动机不存在。”
“所以,我让人查过他们祖孙以前的关系。”
祁晏辞松开她的手,继续道:“夏老爷子一直很疼她。夏家几个晚辈中,夏念薇得到的照顾最多。老爷子收藏的古籍和玉器,有些连亲生儿女开口都未必肯给,却会主动送到她那里。”
时夏禾重新替他按揉额角,安静地听着。
“后来老爷子患上阿尔茨海默症,忘了许多事情,却始终记得这个孙女。清醒的时候,也一直惦记她在国外过得好不好,缺不缺东西。”
祁晏辞稍作停顿:“夏念薇学医,也是老爷子亲自替她铺的路。他请族里一位早已不收学生的西医教授教她。这样的资源,连夏洲野都没有得到过。”
时夏禾眉头渐渐皱起:“所以,你认为她不会伤害一个这样疼爱自己的长辈?”
“我只是觉得,其中有些地方说不通。”
“别人对她好,未必就能换来她的真心。”时夏禾并不认同,“林总查到,爷爷出事的那段时间,夏念薇曾经回国,还来过汉城。只是与她有关的出行记录,后来全被清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