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更沉,“再说夏总监。人家已经和晏瑾深订婚,她帮小辞害晏瑾深?你这话说出去,是嫌祁家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
祁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反倒更不愿意退。
“爸,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冷笑一声,“夏总监想嫁的人分明是小辞。当初要不是小辞为了拒她,随便找了个女人闪婚,哪有现在这些事?”
时夏禾微微抿唇,祁晏辞眸色顿时更冷。
祁明远却像没看见,继续道:“还有三弟那栋别墅的事,小辞带人推别墅的时候,来的不就是夏总监的人?她不就是在帮他吗?”
祁老爷子眉头紧皱,冷声道:“那是小辞为了查实验室,请来的专业药物鉴定机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这饭也不用吃了,回去。”
祁明远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冷笑,“爸,您就偏袒他吧。”
他抬手指了指祁晏辞,“您看看他回国才多久,干了几件正事?又给祁家树了多少敌人?他没回来之前,我们和晏家至少还能和平共处。现在呢?晏家到处拉拢汉城商人,处处挤兑祁家,这些不都是您最疼爱的外孙搞出来的?”
祁明远越说越气,“您再这么偏袒下去,祁家迟早毁在他手里!”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坐下,转身就走。
“老公!”大舅母连忙站起来,神色又急又尴尬。
她看了眼老爷子,低声道:“爸,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祁老爷子没有说话,大舅母脸上挂不住,只能匆匆道了声歉,追了出去。
祁明远那边几个晚辈见状,也都坐不住了,一个个低着头跟老爷子告辞,快步离开。
正厅一下子空了小半。
原本再怎么暗流涌动,祁家这些人明面上也还能维持体面。
尤其祁明远那一房,过去就算不喜祁晏辞,也顶多在私底下排挤,明面上仍旧摆出一家人的样子。
可今日这一闹,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桌上气氛顿时严峻得厉害,没人敢说话。
祁老爷子闭了闭眼,压下了胸口那股怒意。
片刻后,他才沉声道:“继续吃,不用管他。”
可话是这么说,谁还吃得下去?
祁老爷子扫了一眼众人,声音缓慢,却比刚刚更沉。
“家族里有人出息,是家族的幸事,不是你们用来嫉妒、算计、攀附的筹码。小辞这些年在国外吃了多少苦,你们有几个人真正关心过?他回国以后,你们又有几个人真心帮过他?”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冷了些:“既然做长辈的没有给过他多少庇护,就少拿长辈的身份去压他。既然没有帮他铺过路,也别总想着从他的路上捞好处。”
桌上更安静了,这话不止是说给祁明远听的,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祁老爷子看着众人,继续道:“无论小辞在q集团是什么职务,只要他是凭自己本事走到今天,那就是值得祁家骄傲的事。谁若还想着借亲情之名,行利用之实,甚至在外面给他拖后腿,那以后也不用再来家宴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