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旁边,拿了一个干净的大杯子,把买来的几瓶饮品依次打开按比例兑好,又借服务员送来的温水调了温度,最后端到林屹面前。
“林总,这个能助眠。您喝了,今晚应该会容易入睡些。”
林屹低头看了一眼,透明杯里是淡淡的粉色,闻起来有桂圆和蜂蜜的甜味。
他似乎有些好奇,“这是怎么做的?”
时夏禾把几瓶饮料摆出来,认真解释了下里面的药效搭配,随后笑了笑道:“甜的,比中药好喝。我偶尔失眠,也会这样喝。”
林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梢微动,“确实挺好喝。”
祁晏辞坐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时夏禾身上。
等她坐回他身边,他捏了捏她的手。
时夏禾偏头看他,“怎么了?”
祁晏辞凑近,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为什么没有我的?”
时夏禾愣了下,差点笑出来。
她也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道:“你不需要这个,我可以给你按摩。”
祁晏辞眉眼间那点不悦瞬间散了,比起这种兑出来的饮料,他当然更喜欢时夏禾的手落在他身上时那种亲密。
林屹就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这么一想,他心理平衡了。
林屹看着对面两人的小动作,指尖摩挲着杯壁,神色没有变化,只继续道:“说回时家的案子吧。祁太太,你把你知道的经过完整说一遍。”
时夏禾收敛神色,将六年前的事从头讲起。
夏仲谦到青石村求医,爷爷接诊,之后因误诊离世,夏家震怒,顾崇山介入,证据指向爷爷误用药方,家人也随之中毒,最后爷爷背上害死夏家老爷子的罪名,时家医馆被封,师兄时叙安失踪。
林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垂眸看着杯中饮料,语气平稳:“证据链很足。”
时夏禾心口微紧。
林屹继续道:“但越足,越像有人提前搭好的台。”
她猛地看向他。
林屹道:“能把所有痕迹做得滴水不漏,幕后之人身份不会低,也足够了解夏家、顾崇山,以及当时青石村那边的所有情况。”
时夏禾有些惊讶,“林总,您不怀疑我爷爷是失手吗?毕竟证据很足,还是夏洲野查出来的。”
林屹淡淡笑了下,“你们既然还要查,就说明这个证据不准确。比起一套太完美的证据,我更相信你们的怀疑。”
时夏禾怔了怔。
之前在陆家庄园外,林屹那些话像是在劝她认命。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他也许只是想让她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
她眼底浮起一抹真切的感激,“谢谢林总的信任。”
林屹摆了摆手,“先别谢得太早。这个案子如果要查,我认为应该要从夏家开始。”
祁晏辞抬眸,“说说看?”
“直觉,夏家只怕有问题。”林屹看向他,“你今天没叫夏洲野,不也是在怀疑夏家吗?”
祁晏辞眼神沉了些,“我找了侦探社重新查过,得到的证据链和当年基本一致。”
“那就更有意思了。”林屹道:“六年前的信息环境还没有现在复杂,能把纸面证据、证人证词、医疗记录、舆论风向全部卡死,说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设计这个局的人,心思很缜密。”
祁晏辞指尖在杯沿上停住。
林屹又问:“夏家有这样的人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