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刚要说话,他已经伸手将钢笔从她手里拿走,顺势放到了自己书桌上。
“正好,我替你用。”
时夏禾:“???”
不是,她刚收的礼物,还没捂热呢!
祁晏辞好似想到什么,又忽然问:“阿禾,你师兄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时夏禾想了想,想起有次夏天,他们去河边洗药篓,她无意间看见过他背上的疤。
那疤很长,也很深,横在肩胛下方。
她那时吓坏了,问他疼不疼。
时叙安却把衣服拉好,只说已经不疼了。
时夏禾回过神,低声道:“他背上有道疤,挺深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问过爷爷,爷爷说那应该是师兄很小的时候受过重伤,后来虽然长好了,但疤一直在。”
祁晏辞没有再说话,书房灯光落在他眉骨上,将那双眼衬得越发深沉。
时夏禾看着他的表情,隐约猜到他在想什么,又在怀疑什么。
她心头微动,忙问:“林屹是多少岁出的国?”
祁晏辞抬眸看她。
事实上,从时夏禾第一次怀疑林屹像时叙安开始,他就已经让人查过林屹。
只是查回来的结果,并不能支撑她的怀疑。
“资料显示,他六岁就出国了。林家在国外有自己的商业版图,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
时夏禾眼底那点微弱的光黯了些。
可祁晏辞又道:“不过,据我查到的,他父母在他九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当时他就在现场。”
时夏禾猛地怔住,“车祸?九岁?在哪发生的?”
祁晏辞道:“目前能锁定的地点,是m国一个小镇。”
时夏禾眼里的光彻底熄了。
她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虽然我师兄也是九岁被我爷爷捡回来的,但听我爷爷说,他家里是遭遇了一场变故,他被家人遗弃了,一个人躲在桥洞下面,身上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爷爷看他可怜,才把他带了回来……他没出过国。”
“他刚来时家那段时间,很久都不说话。爷爷说,他声带受过伤,心脏也有问题……后来,都是爷爷慢慢治好的。”
她还记得时叙安刚被爷爷带回来时的样子,他总是怯生生地望着他们,白天不怎么出声,夜里也常常惊醒,一个人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爷爷说,那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和惊吓。
时夏禾沉默片刻,还是不想放过那一点渺茫的机会,又问:“那林屹六年前在哪里?这六年又在干什么?”
祁晏辞道:“六年前他在国外,五年前,他正式接手林家的商业帝国。不过林家虽然是京都大家族,内斗一直很严重。他父母早亡,底下两个叔伯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顿了下,声音低了些:“林屹却只用了四年时间,便把两个叔伯踢出局。去年,那两房出了事,死的死,残的残,还有被他送进监狱的。活下来的家人,全部被他送去了非洲某个偏远小镇。”
这也是祁晏辞忌惮他的地方。
他见过太多狠人,可林屹的狠不是外放的张扬,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没有情绪的精准。
这样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不会给对手留余地。
庆幸的是,他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也是生意伙伴。
正因为各自都有足够的野心和边界,所以这些年才能把盘子越做越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