殧次日,时夏禾醒来时,房间里很安静。
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人也彻底清醒了。
大床另一侧依旧很整齐,祁晏辞昨晚显然没有在这里睡。
可她明明记得,他回来过。
时夏禾站在床边,眉心慢慢皱起。
他回来过,却又走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想到祁晏辞最近一直很忙,昨晚说不定又临时去了公司,或是在外面处理什么急事。这个点,也许才刚休息。
她没有立刻打扰他,直到吃早餐时,她才给祁晏辞发了条消息。
你昨晚回来过吗?怎么又走了?
消息发出去后,一直没有回复。
时夏禾看了几次手机,到了中午他依旧没有回复。
她实在放心不下,便给纪枫发了消息:纪助理,先生今天很忙吗?
纪枫隔了几分钟才回:先生病了。
时夏禾惊的立刻站了起来,直接给纪枫拨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便急声问:“阿辞怎么病了?是眼疾又犯了吗?”
不应该啊,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替祁晏辞调理,他眼周神经的压力明明缓解了很多,发作频率也在下降。除非情绪波动极大,或者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纪枫听出她声音里的着急,连忙道:“太太,您先别急,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先生昨夜在大岚山吹了点风,感冒发烧了。眼疾昨晚确实犯过,但今早已经恢复了。现在主要是低烧,林总的医疗团队在,先生没有大碍。”
时夏禾这才松了口气,可心仍旧悬着,“这两天一直在降温,山上更冷。麻烦纪助理多上心,让他穿厚点,别总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当回事。”
纪枫应声:“好的,太太。”
时夏禾又忍不住叮嘱:“还有,他眼疾刚犯过,别让他再长时间工作。发烧的话,让他多喝温水,少吹风,饮食清淡些。”
纪枫:“太太放心,我会安排好。”
挂断电话后,时夏禾仍旧不放心。
她想了想,又给祁晏辞发去消息。
听说你感冒了。
这两天降温,别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天气冷了,别去哪儿都一身西装,至少在外面加件风衣。
记得多喝水,多休息。
最后,她还发了个呆萌小兔子缩在被窝里的表情包,旁边写着:乖乖盖被子睡觉觉。
……
而另一边,酒店房间里。
祁晏辞靠在床头,手背上还扎着点滴。
手机屏幕亮起时,他垂眸看了很久。
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叮嘱,关心,连表情包都带着她平时那种软乎乎的可爱。
可祁晏辞心里却没有因此变得踏实。
他抬起正在输液的那只手,遮住眼睛。
发烧让人变得脆弱,也会把情绪里的阴暗面放大。
他明明知道,她是在关心他。
可昨晚那几张照片,那条项链,那封被他烧掉的信,仍旧像细刺一样扎在心口。
阿禾离他很近,近到他们同床共枕。可有时候,她又像离他很远,远到他怎么伸手,都碰不到她的心。
……
傍晚,祁晏辞退了烧,脸色仍旧不太好,却还是回了江屿府。
门锁响起时,时夏禾正在书房看书。
听见声音,她立刻放下书跑出来,看他的脸色,“阿辞,感冒好些了吗?”
祁晏辞声音还有些哑,“好多了。”
他说着,看向她,那双眼很深,像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时夏禾还没来得及细看,忽然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