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那一瞬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窗后那张许久没见的脸,心口先是猛地一酸,随即又有种不受控制的惊喜涌上来。
他回来了!他居然真的来了!
可那点惊喜只冒出头,便被她很快按了回去。
时夏禾垂下眼,拢紧围巾,快步走到车边,上了后座。
车门关上后,车厢里暖气很足。
祁晏辞坐在她身侧,身上是熟悉的冷香,眉眼也依旧冷峻。
可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明明他们曾经那样亲密,如今坐在同一排,她却莫名有些拘谨。
她把包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攥着边缘。
纪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很快升起中央挡板。
隔板升起后,车厢变得更安静。
时夏禾低着头,祁晏辞也没有开口。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街景不断后退。
时夏禾终于还是先受不了这股压迫感,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实她更想问,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公寓。
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尴尬。
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问得太亲近,像她还在等他。
问得太疏离,又显得刻意。
祁晏辞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沉得让人心慌。
时夏禾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偏头望向窗外。
祁晏辞扯了下唇,声音低哑:“我回来了,你是失望,还是开心?”
时夏禾眉心微蹙,她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好像她一直在盼着他不要回来似的。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祁晏辞眼底的情绪更冷,“阿禾,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时夏禾终于转头看他。
她想问的东西很多,想问他这些天为什么一条消息都不回,为什么那晚明明回来过却又离开,为什么翻她的包,为什么突然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她沉默片刻,只挑了最安全的问题问:“怎么出差这么久?”
祁晏辞看着她,唇角那点弧度冷了些。
他等了那么多天,等她问那条项链,问那只不见的锦盒。
她明明应该知道,项链是他拿走的,信他也看了,可她却不问。
这些天她发来的消息,句句都是医生对病人的叮嘱,没有解释,也没有质问。
祁晏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忽然道:“我听说,晏瑾深这些日子在帮你查时爷爷的案子。”
时夏禾愣住,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晏瑾深。
姜柠生日那天,晏瑾深确实用这件事引诱过她,也说过会帮她查,难道他真的去查了?
时夏禾迟疑了下,“嗯”了声。
可这一声落下,车厢里的空气像更冷了。
祁晏辞看着她,“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时夏禾皱眉,说实话,她谁都不敢百分百信任,可如果非要选一个,她当然更相信祁晏辞。
只是这两秒的迟疑,落在祁晏辞眼里,便成了另一种答案。
他眼神冷下来,“不用说了。”
时夏禾看向他。
祁晏辞声音带着讽意:“对你来说,只要谁能帮你翻案,你是不是就会更在意谁?无论是我,还是晏瑾深,都一样?”
时夏禾眉心皱起,“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和晏瑾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无论他能不能帮我翻案,我都不会在意他。”
祁晏辞冷笑了一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