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低声道:“阿辞,我们在任何事情面前,都只能做一次选择。有时候不是我们选命运,是命运早就把路摆在了脚下。你当年想替你母亲讨一个清白,这没有错。就算真的回到过去,你大概还是会留下。”
电话那端,祁晏辞呼吸沉了些。
时夏禾声音放柔,“所以,不要后悔,往前走吧。我们时间都还长,以前那些遗憾,如果真的放不下,那就用以后的时间慢慢弥补。”
祁晏辞听完,忽然问:“那你会爱上我吗?”
时夏禾指尖蜷了蜷,依旧没有回答。
她答不上来,爱这个字太重了,并不是心口一热就能说出口的东西。
祁晏辞却像早就习惯了她在这种问题上的沉默,声音里浮出很淡的自嘲:“每次问到这样的问题,你都不会给我答案。”
时夏禾皱眉,“阿辞……”
他打断道:“因为你不爱我。”
时夏禾喉间一堵。
祁晏辞又低声道:“晏瑾深给你的那封信,我看过了。在那封信里,我见过你爱他的样子。所以每次发现你不爱我时,都挺不好受的。”
时夏禾握紧手机,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祁晏辞似乎也没打算听她解释,他声音低哑:“就这样吧,你那边应该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时夏禾眉心越皱越紧。
她忽然越发想知道,晏瑾深在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才会让祁晏辞对她误会到这个地步?
……
次日早上,时夏禾吃早餐时,精神仍旧不太好。
冯姨见她脸色苍白,给她盛了一碗热粥,“太太今天要不要多休息一天?”
时夏禾摇头,“没事,等会儿还要去师父那边。”
她喝了几口粥,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冯姨,前天有张卡掉进砂锅里,你们捡到了吗?”
“捡到了,昨天早上纪助理过来拿走了。”
时夏禾动作一顿,“先生知道吗?”
“知道的。先生交代纪助理,把卡里的钱以太太的名义投进了一个基金。具体是哪个基金,我就不太清楚了,纪助理应该知道。”
时夏禾怔了怔。
不收她的钱,却又帮她投进基金?祁晏辞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姨看她出神,低声问:“太太要不要问问纪助理?”
时夏禾回过神,摇了摇头,“算了。”
他既然出差,肯定又是日夜颠倒地忙,她已经因为项链的事打扰过一次,不想再追着问这些。
至于那张卡,既然钱还在她名下,也不算真的丢了,有机会再问吧。
吃过早餐,时夏禾便去了公馆。
考研结束后,她像是终于从一根绷紧的弦里松出来,可聂老一点都没给她放松的机会。
病案一摞摞摆在桌上,她一连几天都待在公馆,跟着聂老研讨病例,整理辨证思路。
忙起来后,她倒没那么多时间去想祁晏辞了,也没有再给他打电话。
两人那晚通话后,好像暂时停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谁都没有再主动联系彼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