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又随手拿起另一张卷子给他看,“你看看别人怎么答的。”
赵启明低头扫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那张试卷上,字迹清秀工整,病机写得极清楚,方药用得也稳。
卷头名字写着:时夏禾。
聂老没再理赵启明,继续判卷。
没多久,他便从一摞卷子里挑出五份,放到助理手里,“传下去,都看看。”
五份答卷从前往后传。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随意看,可看到卷头名字时,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五份最佳答卷里,竟然有一份是时夏禾的。
而且她那份被聂老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最多,不是改错,而是标注“佳”“思路清”“用药稳”。
卷子传到慕晚手里时,她直接笑出了声。
“我靠,小师妹,你牛啊。”她把卷子递给时夏禾,语气里满是惊喜,“这不就是标准答案吗?能被师父挑出来,你今天不用请客了。”
一句话,让赵启明脸色更难看。
聂老刚才只当众骂了他,那基本就意味着,他今天垫底没跑了。
而被他们一群人认定要垫底的小师妹,反倒拿到了最佳答卷。
时夏禾接过那几张卷子,第一反应不是得意,而是认真看另外四份。
有一份是大师兄的,有一份是四师兄的,还有一份是七师兄的,最后一份是九师姐慕晚的。
她看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些师兄师姐确实还有很大差距。
同样的病例,他们的思路更老辣,尤其是大师兄,对病势转归的判断更深,方药加减也更圆融。
时夏禾把这些都默默记下来,最后才看向自己的答卷。
看见上面聂老用红笔写的“切中病机”,她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没垫底。
聂老等卷子传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你们继续传着看,看完自己反思。”
他扫了一眼赵启明,“中午十二点,到你们大师兄预约的餐厅吃饭,可以带家属。”
大厅里瞬间有人憋笑。
聂老慢悠悠补了一句:“老五,准备好请客。”
赵启明脸色瞬间成了菜色。
早知道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上,他刚才说什么也不提omakase。
这哪是吃饭,这简直是割肉。
他还有些不信邪,趁聂老离开后,又去翻时夏禾其他几张试卷。
越看,心越凉。
五个病例,她没有一个是靠运气蒙对的。
辨证清楚,治法稳当,药方也不冒进。最难得的是,她年纪小,却没有年轻人常见的炫技毛病,开方很干净,该补则补,该清则清,该和则和。
赵启明彻底死心。
慕晚看见他那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聂老一走,她便揽住时夏禾的肩膀,“牛逼啊小师妹,真看不出来,你有两手啊。”
时夏禾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师父教得好。”
“少谦虚。”慕晚啧了一声,“师父教得好,也得你学得进去。你才入门多久?能答成这样,前途很亮啊。”
时夏禾挠了挠头发,耳根微热。
慕晚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走吧,我们先过去。”
她眨了眨眼,“对了,把你家属叫上。反正免费吃,不吃白不吃。”
时夏禾原本没打算叫祁晏辞,可听见“免费”两个字,又想到刚才赵启明想狠狠宰她一笔的样子,心思忽然一动。
这些师兄师姐都见过祁晏辞,叫他来也不算突兀。
时夏禾从篮子里拿回自己的手机,解锁点进祁晏辞的聊天框。
敲下一行字发送:阿辞,起床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