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神色迅速严肃。
林屹将手机扣在桌上,语气平稳:“你现在可以过去找他。他如果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实话实说,说是我叫你来的。”
时夏禾皱眉,“他不会怀疑吗?”
“不会。”林屹道:“他已经查到我受奶奶所托,在帮你查时爷爷的案子。他现在知道我和你有来往,也不奇怪。”
他说着,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推到时夏禾面前。
“带上。”
时夏禾拿起钢笔,研究了下,才找到接口拧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并不是普通笔芯,而是改装得极隐蔽的录音设备。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笔,“我带了。”
林屹还没说话,夏洲野已经伸手,一把将她那支录音笔拿了过去。
“你这玩意儿不行。”他看了两眼,嗤了声,“一检测就露馅。晏瑾深又不是傻子,他既然敢说,就一定会防着你录音。”
时夏禾皱眉看向他。
夏洲野把录音笔丢回桌上,抬了抬下巴,“带林总这个。这玩意儿贵着呢,常规设备扫不出来,一般人也想不到一支钢笔里面有东西。”
林屹淡声补充:“已经开了,你不用再操作,放在包里就行。”
时夏禾深吸一口气,将钢笔放进包里,起身往门口走去。
包厢门合上后,林屹抬手戴上了一只耳机。
夏洲野一转眼就看见了,“我靠,你这钢笔还能实时监听?”
林屹没理他。
夏洲野立刻凑过去,“给我一个耳机。”
林屹侧眸看他,“不给。”
“不是。”夏洲野顿时气笑了,“这案子跟我们夏家也有关系吧?不管怎么说,我得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屹语气冷静,“老祁马上来了,看他愿不愿意让你听。”
夏洲野想骂人,又知道林屹这人一向油盐不进,只能烦躁地往沙发上一靠。
“你们一个个的,防我跟防贼似的,烦死了!”
林屹没有接话,耳机里已经传来了隔壁包厢的声音。
……
另一边,时夏禾站在隔壁包厢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低头看,可包厢门已经被服务生推开,里面的灯光和混乱的声音一下涌了出来。
这会儿明明还是下午,包厢里却昏暗得像深夜。
彩色灯光在墙壁和酒杯之间晃动,空气里有酒味、烟味,还有浓重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让人一进去便觉得胸口发闷。
时夏禾刚踏进去,里面的声音就诡异地停了一瞬。
包厢里坐着不少男女,几乎同时朝她看过来。
她今天穿得素净,脸也干净漂亮,和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这不是天禧那个服务员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句话一出,几道目光顿时变得玩味。
晏瑾深坐在最里面,背后是昏暗的灯影,指间夹着半截烟,衬衫袖口挽到腕骨上方,整个人懒散地靠着。
看见时夏禾的那一刻,他眼底情绪顿了下,随即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都灭了。”他声音很冷。
旁边几个正在抽烟的人连忙把烟掐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