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剩下轻微的键盘声,时间也仿佛慢了下来。
时夏禾侧躺在枕上,安静地看着他。
他浏览文件的速度很快,目光偶尔在某处停留片刻,随后便在键盘上敲击一些字。
深色衬衫的袖口挽在腕骨上方,敲击键盘时,小臂的线条也随之微微绷紧。连续熬了两日,他眉眼间分明带着倦色,坐姿却依旧挺拔。
时夏禾以前只知道他工作很忙,却很少有机会这样看着他处理事情。
平日里与她相处时,他会纵着她,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吃醋、生气,甚至和她冷战。
可一旦回到工作中,那些情绪便都收敛起来,只剩下让人无法忽视的冷静与压迫感。
真正让她移不开眼的,也不只是他出众的眉眼,而是那种不需要刻意显露,便自然流露出来的沉稳与气势。
这样的祁晏辞,实在太过迷人。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
临近午夜,远处忽然有烟花腾空,绚烂的光越过窗户,短暂照亮了病房。
时夏禾拿起平板看了眼时间,才发现零点已经到了。
新的一年来了。
她原本想对他说一句新年快乐,可见他始终忙着,便没舍得打扰,只在心里悄悄说了一遍。
病后的倦意重新涌上来,她在断断续续的键盘声里睡了一阵。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烟花早已停了,病房里只剩下一盏暖黄的壁灯。
祁晏辞已经合上笔记本,在床前替她掖好被角。
他正要转身离开,衣摆却被她攥住了。
“陪我睡一会儿?”时夏禾声音仍哑,困意让她少了平日里的含蓄,“别去别处了,上来?”
祁晏辞低头看了她片刻,便脱掉鞋,在她身旁躺下,病床虽然比普通床宽,两个人却仍显得有些拥挤。
时夏禾往里挪了挪,主动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
生病让她比平日脆弱,也让她不自觉地更依赖他。
祁晏辞显然很享受她难得的依赖,手臂从她身后收拢,将人圈进怀里,又低头碰了碰她的额角,确认没有重新发热。
“现在几点了?”时夏禾问。
“三点多。”
她抬起脸:“这么晚了?你这两天是不是根本没怎么睡?赶紧休息吧。”
“还不困。”祁晏辞替她理好散在枕上的头发,“陪你聊会儿?”
时夏禾没有回答,手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了腕间。
生病让她指尖的触感也变得迟钝,搭了几次才找准脉搏,只能稍稍加重力道。
祁晏辞垂眸看着她,低声笑道:“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肯放过我的身体。”
时夏禾轻哼了一声,仍按着他的手腕:“我们之间已经有一个病号了,可不能再添一个。”
她凝神诊了片刻,确认他的脉息还算平稳,只是连日劳累,透着明显的疲乏,才稍稍放下心。
“最多聊半个小时,时间到了就睡觉。”
祁晏辞任由她扣着自己的手腕,眼底带着纵容:“行,都听时医生的。”
时夏禾这才问:“昨晚的事,有结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