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念刚离开,何婉君又带着人来了。
她手里拎着几盒价格不菲的补品,身后的人也提满了东西。
冯姨看见她,脸上没什么客气,“晏夫人的东西,我们太太可不敢收。”
何婉君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昨晚才知道,晏廷章为了向暗处的势力示好,竟然雇人将时夏禾堵在返城途中,险些闹出人命。
偏偏自己的母亲还躺在病床上,能不能醒来,还得指望时夏禾。
她担心祁晏辞因此报复晏家,也怕时夏禾知道真相后撒手不管,这才一早带着东西过来探望。
可一个佣人,也敢拦自己?
何婉君极力压着胸腔的火气:“你也配拦我?让开!
冯姨丝毫不惧,甚至冷笑一声:“晏夫人真是好盘算,太太若出了事,晏瑾深以后不必再冒险替她查案,晏家也能借此向那些人表明立场。如今太太命大,活着回来了,您既担心我们先生追究,又怕她不肯再医治您的母亲,不是吗?”
何婉君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没想到,一个佣人不但消息这样灵通,还敢当面揭穿她的心思。
“你不过是个佣人,有什么资格——”
病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时夏禾披着外套站在门内,脸色仍有些苍白,开口时嗓音也带着病后的沙哑。
“冯姨,晏夫人好心来看我,怎么没叫醒我?”
时夏禾看向何婉君,神情温和得看不出半分芥蒂:“晏夫人大年初一还特意跑一趟,这份心意我自然要领。冯姨,把东西收下吧。”
何婉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她将东西递过去,仍不忘冷声敲打:“多跟你家太太学学。别在主人身边待久了,就真以为自己能替主人做决定。”
冯姨没有争辩,只伸手接过东西。
时夏禾又与何婉君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结束了谈话。
等何婉君离开,她才关上病房门。
“冯姨,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冯姨将东西放到一旁:“是我一时没忍住,应该先知会太太。”
“晏家做的事确实过分,可何佩珩的病还需要家属配合,暂时不能与何婉君撕破脸。”时夏禾道,“她既然送了,收下反而能让她安心。至少在何佩珩醒来以前,她不会轻易与我们翻脸。”
冯姨点头:“我明白,太太考虑的周到。”
敲门声随后响起,等候许久的纪枫走了进来。
祁晏辞也已经醒了,此刻正在洗手间,纪枫便站在外面等着。
没想到病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晏瑾深匆匆走了进来。
他脸色不太好,脸上还有挂彩,显然先前的坠江事差点破了他的相。
看见时夏禾坐在病床上,他立即快步上前。
“阿禾,你怎么样了?”他眉间满是急切:“你别误会,我根本不知道我父亲会安排那些人去堵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时夏禾下意识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晏瑾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眼便看见了等在外面的纪枫。
他只当时夏禾是在担心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引起纪枫误会,心里的妒意顿时压过了愧疚。
“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晏瑾深看着纪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带了那么多人,照样让她差点冻死在山里。看来大集团的特助,也不过如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