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那份鉴定结果,晏家才彻底放下怀疑,将她安置进别墅养胎。
时夏禾没有错过宋明熙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又看向旁边的管家,男人已经年近五十,相貌平平,肤色偏深。
时夏禾目光在两人之间缓慢掠过,忽然笑了,“样本可以换,血脉却换不了。晏家的人都天生俊美白皙,万一这个孩子生下来,不仅相貌平庸,肤色偏深,像了不该像的人——”
她没有把话说完。
宋明熙的脸色却骤然变了,下意识转头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却很淡定地提醒:“宋小姐,该去检查了。”
时夏禾没再说什么,直接越过他们离开。
身后,宋明熙看着管家那张与晏瑾深毫无相似之处的脸,刚刚的得意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心底只剩下压不住的慌乱。
就在这时,谭医生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过来,远远便叫住时夏禾。
“小禾,急救室刚送来一位危重病人,院长让你带上针灸包,过去配合抢救。”
时夏禾立即跟上去:“什么情况?”
“病人反复出现恶性心律失常,药物与常规抢救效果有限,生命体征仍不稳定。院长想让你用针灸辅助调节自主神经反应,减轻应激对心率的影响,为手术争取时间。”
这已经不是时夏禾第一次参与此类抢救。
对于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心率反复失控的病人,针刺内关、郄门等穴位,可以作为标准治疗之外的辅助干预。
作用虽然有限,却可能帮助医疗团队争取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操作窗口。
抢救室里分秒都耽误不得,时夏禾立即取了针灸包,跟着谭医生朝急救通道走去。
护士已经等在门外,将病人的情况迅速交代给她。
“患者是京都夏家夫人,名叫程莞,四十八岁,先天冠状动脉发育异常。二十六年前生产时发生急性心衰,做过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她今天受刺激后昏厥,送医途中出现室性心动过速。造影显示原桥血管严重狭窄,其中一支近乎闭塞。患者的血管条件不适合临时介入,心外科准备进行二次搭桥。”
“但她现在心率与血压都不稳定,麻醉和体外循环建立前风险很高,必须尽快稳定下来。”
时夏禾一边听,一边换上无菌服。
听见情况,她很诧异:“夏夫人?她是夏洲野的母亲?”
护士低头核对了一遍资料,点头道:“是。夏夫人还有一个女儿,叫夏念薇,医疗团队非常重视这次的抢救。”
时夏禾有些意外。
她对夏家没有什么好感,可对方到底是夏洲野的母亲,而夏洲野此刻还在瀛城替她追查线索。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她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即使没有夏洲野和夏念薇,她也不会因此迟疑。
进了医院,躺在抢救床上的便只是病人。对方是什么身份,来自哪个家族,与她有过怎样的牵扯,都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时夏禾收敛心神,仔细检查针具,随后抬起头。
“我准备好了。”
抢救室的门应声打开,她握紧针灸包,快步走了进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