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祁晏辞回来得很晚。
时夏禾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熟悉的冷香裹着沐浴后的湿气靠近,随后,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时夏禾被吻醒,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困得发哑:“几点了?”
祁晏辞低声道:“凌晨三点,你睡,不用管我。”
时夏禾:“……”
他现在这样,她还怎么睡?
男人的吻很快又落下来,带着男人特有的热意。
时夏禾原本还想推他,可指尖碰到他肩上紧实的肌肉,又莫名没了力气。
窗帘外,夜色浓烈。
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被褥被揉乱的声响。
等真正安静下来,天边已经隐约发白。
时夏禾筋疲力尽地缩在他怀里,睡过去前只剩一个念头。
男人真的不能惯,尤其是祁晏辞这种。
两人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时夏禾醒来时,整个人酸软得不想动,祁晏辞倒是神清气爽。
时夏禾看他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公平。
……
又过了几日,祁晏辞忽然说要带她见个人。
车子停在一处私人会所外。
时夏禾进去后才发现,包厢里只坐着林屹。
林屹今天穿着深色衬衫,袖口挽到腕骨,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仍旧冷静疏离。
见她进来,他微微颔首招呼:“祁太太。”
时夏禾走近喊道:“林总。”
林屹示意她坐下,随后将桌上的一个长条锦盒推了过来,“上次赛事现场的事故,多谢祁太太出手相助。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时夏禾忙道:“不用了,我是医生,遇到那种情况,本来就该帮忙。”
祁晏辞却已经替她拿过锦盒,“既然林总送的,就收下吧。”
时夏禾看他一眼,有些无奈。
她知道祁晏辞不是贪这点东西的人,他既然让她收,必然是这份谢礼收下比推辞更合适。
她只好看向林屹,“那就谢谢林总了。”
祁晏辞将锦盒放到她身侧,又道:“你爷爷的案子,林总也愿意帮忙。”
时夏禾猛地抬头,眼里有明显惊讶。
她记得上次在陆家庄园里,林屹话里话外都是在提醒她不要再查。
他把京都夏家的权势分析给她听,那时他的意思分明是,她得罪不起,也翻不动这桩旧案。
可现在,他竟然愿意帮忙?
时夏禾看向林屹,“林总,您怎么改变主意了?”
林屹似乎有些无奈,抬手推了下眼镜,“当你先生拿着我的照片去找你师兄的时候,我就已经被牵进来了。后来奶奶又让我罩着你,你先生还帮了我一个大忙,条件就是让我帮你查案。”
他看了眼祁晏辞,语气平淡,“我推不掉。”
祁晏辞道:“林屹在科技界人脉广,能拿到很多普通渠道拿不到的信息。时爷爷那桩案子过去太久,纸面证据未必还能找到破绽,但只要有人插手过,就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时夏禾心口涌上热意。
她知道,这件事不是一句“帮忙”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