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能确定。”时夏禾道,“我得先看过病人和病历,才能判断有没有治疗的可能。”
何婉君盯着她,神色间仍有迟疑。
上次晏瑾深出事,时夏禾也是这样说。可最后,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人,偏偏被她救了回来。
何婉君攥紧手袋:“里面躺着的是我母亲,医生说,她醒来的希望很小。”
她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强硬:“你若真能让她醒来,我可以给你一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离我儿子远些。”
时夏禾没有争辩,只道:“好,一为定。不过我只答应试试,没说一定能治好。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何婉君答应下来,带着她进了病房。
室内很暖,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响。老人躺在病床上,呼吸管路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苍白松弛。各项数据还算平稳,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时夏禾先看过监护记录,又检查了老人的瞳孔和肢体反应,最后才将手指搭上她的腕侧。
何婉君站在一旁,几次想问,见她神情专注,又将话忍了回去。
诊完脉,她让人取来病历。
时夏禾翻到入院记录,目光落在发病经过上:“昏迷前的那天下午,具体发生了什么?”
何婉君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讥诮,“祁晏辞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怎么,怕你知道他和夏念薇的私情?”
时夏禾翻页的手停住:“他们之间有私情?”
“你竟然不知道?”
何婉君像是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某种安慰,连眉间的愁色都淡了些。
“那天他闯进医院把你抱走,我还以为他有多在意你。原来你在他心里也没那么重要,该瞒着你的事,一样都不会让你知道。”
时夏禾没有接她的挑拨,只将病历放平:“我需要了解老人昏迷前的情况。”
何婉君走到床尾,目光掠过母亲毫无知觉的脸。
“那天我母亲去家里找我,偏巧我们都不在,只有夏念薇在收拾行李,准备回京都。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起了争执。”
“等我赶回去,我母亲已经让人扣下夏念薇,还要搜她的房间。祁晏辞就是那时候来的。他带人拦下我母亲的人,不仅把夏念薇带走,连她收拾好的行李也一并拿走了。”
提起那天的事,何婉君脸上仍带着怒气。
“我母亲要强了一辈子,哪里受得了被一个小辈当众落脸?人刚走,她便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了过去,送到医院后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时夏禾垂下眼,重新看向病历。
那些字分明都认识,此刻却迟迟没有看进去。
原来,祁晏辞那天确实是去接夏念薇的。
难怪林屹说,他替夏念薇解决了麻烦。也难怪那个雪夜,她借着游戏问起他的去向,他宁愿让她弹一下额头,也不肯回答。
“祁晏辞和他父亲一样。”何婉君冷哼,“谁对他有用,他便愿意对谁好。以前是夏念薇,现在发现你医术不错,或许还能治好他的眼睛,自然也肯在你身上花心思。”
时夏禾抬起头:“祁晏辞的父亲是谁?”
何婉君愣了愣:“你不知道?”
时夏禾没有回答。
何婉君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他居然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她原本还担心祁晏辞娶时夏禾,是存心给瑾深添堵。如今看来,连自己的身世都不肯提,又能有几分真心?
何婉君没再继续挑拨,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问:“我母亲到底还能不能醒?”
时夏禾握着病历,很快敛去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