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吃好了吗?”谭医生端起餐盘,“吃好了就走。”
“好了。”时夏禾擦了擦嘴,端着餐盘跟上去。
下午,谭医生在练习材料上为她示范了几种缝合方法。
时夏禾仔细记下持针角度和进针位置,等轮到自己操作时,动作虽然还不算熟练,落针却很稳。
谭医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提醒道:“现在别急着追求速度。手先练稳,真遇到紧急情况时才不会慌。”
时夏禾点头,又把几个步骤重新练了一遍。
等她再拿到手机,慕晚已经发来了一长段消息。
单凭现有病史,不能把长期昏迷全归结于情绪激动。情绪或许只是诱因,但发病后究竟发生过什么,记录并不完整。现在几项检查,也解释不了她的全部症状。你的感觉没错,这里面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慕晚又列出几项需要核查的数据。
时夏禾逐条记下,对照现有资料看了一遍。下班后,她再次去了老太太的病房。
何婉君不在,只有护工守在床边。病人的情况与前一天相比,没有明显变化。
时夏禾与主治医生沟通过,又在院方和家属同意后补充留取了样本,准备送去做进一步检测。
办完手续,外面已经黑了。
她拿出手机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祁晏辞。
如果请他帮忙,样本可以走内部渠道,或许明天便能拿到结果。他以前也说过,遇到检测方面的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时夏禾点开聊天框,看着两人中午那几句简短的对话,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早上的争执还没说开,她不太想在这个时候因为别的事向他求助。
她按照主治医生提供的联系方式,找了一家能够接收样本的机构。对方核对完检测项目,告诉她结果需要等几天。
等她送完样本回到公寓,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餐桌上的菜还没有撤,却都动过了,祁晏辞显然已经吃完。
时夏禾饿得厉害,洗过手,自己盛了碗米饭坐下。
冯姨进来时,看见她已经拿起筷子,忙道:“太太,先生刚吃完,我让厨房重新给您做了,您再等一会儿。”
“不用了。”时夏禾看着桌上的菜,“还温着,剩这么多也吃不完,让厨师别忙了。”
冯姨看了她一眼,心里叹气,却没再劝。
“那我去把汤热一下。”
时夏禾点头,低头吃饭。
书房方向隐约传来说话声,祁晏辞已经回来了。
她知道他就在家里,却始终没有过去。直到吃完这顿迟来的晚饭,她也没想好见了面该说什么。
回到卧室,时夏禾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挪到一旁,摊开病历和笔记本,逐条整理慕晚提出的问题。
房间里只剩下翻页与落笔的声响。
她看得太专注,连身后的门什么时候打开都没有察觉。
直到桌面忽然落下一道身影。
时夏禾吓了一跳,握着笔回过头,才发现祁晏辞站在身后。
他还穿着早晨离开时那件衬衫,袖口挽到腕间,显然回来后便一直在处理工作。
祁晏辞的目光扫过铺满桌面的病历,又落到被挤在角落的面霜和乳液上,眉心渐渐蹙起。
“怎么不去书房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