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凝的事件上报z纪委后，z纪委的反应很快。

两天后，z纪委的副书记郗怀瑾来了。

他看着五十出头，头发花白，面相温和，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沉得很，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翻个面。

陈律君接到消息，当即亲自带队去机场迎接。

早上九点刚过，省委的车队就驶入了机场贵宾通道。

陈律君下了车后，站在廊桥出口等着，身后半步是省长徐荣川，再往后是省纪委书记董学志。

三人往这儿一站，阵仗已经摆得十足。

不一会儿，郗怀瑾从廊桥里走了出来，陈律君老远就迎了上去，双手伸出去，笑容满面道：“郗书记，一路辛苦了！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郗怀瑾握着他的手，也笑了，语气热络得很：“律君同志，你太客气了，你今天这么兴师动众的，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应该的，您亲自来指导工作，我们省里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陈律君笑哈哈地说着，然后侧过身，说道：“郗书记，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的省长徐荣川同志，这位是省纪委书记董学志同志。”

徐荣川便赶忙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笑道：“郗书记好，欢迎来临海指导工作。”

郗怀瑾跟他握了握手，笑容虽然还在脸上，可那股热乎劲儿却已经明显降了一档：“荣川同志好，辛苦你们了。”

他就一句，多的话没了。

之后，轮到董学志，郗怀瑾也是笑着握了手，说了句“学志同志好”，态度挑不出毛病，可跟前头对待陈律君的态度，已经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徐荣川面上不显，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郗怀瑾乃是陈律君这条线上的人，有这个态度，并不意外。

随后的时间里，陈律君他们三人便簇拥着郗怀瑾上了车，一路驶向省委招待所。

而当天上午，也没有安排正式议程，陈律君亲自陪着郗怀瑾在招待所小会议室里喝了杯茶，聊了半个多钟头。至于两人聊的什么，没人知道。

第二天早上，陈律君主持召开了一个小范围座谈会，郗怀瑾坐在主位，陈律君、徐荣川、董学志分坐两侧，省纪委几个副书记列席。

会议内容对外称是“听取临海省纪检监察工作汇报”，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重点就一个，方凝的案子。

这个座谈会开到下午两点多才散。

散会之后，郗怀瑾回了招待所休息。

方凝那边，则是早就接到了通知，下午三点，她来到省委招待所，然后被工作人员领进一间小会议室。

郗怀瑾已经坐在里头了，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桌上放着几页材料。

他见方凝进来，便抬了抬手，语气平和地说道：“方凝同志来了，坐吧。”

方凝点了点头，在郗怀瑾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虽然姿态很端正，可指尖已经微微发白了。

郗怀瑾也没有绕弯子，开口就直奔主题：“方凝同志，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跟你核实几个情况。希望你能如实说，不要有顾虑。”

方凝点点头：“郗书记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