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薄九司被打偏了脸,没等他反应,女人一把将他推开,迅速打开门逃了出去。
门重重地关上。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唇,指腹上湿湿黏黏,带着血腥味。
轻嗤一声。
还这么凶?
这时门又打开了,冯无站在门口朝里喊了一声:“九爷?”
因为黑,他没看见人,又急忙喊了一声,“九爷?!”
“喊冤?”
旁边突然冒出一道幽凉的声音,冯无吓了一跳,扶着门转头看过去。
只见门边的墙上倚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九爷,您在这儿啊,陈总让我来叫您,宴会马上开始了。”
薄九司充耳不闻:“我找到她了。”
“您说什么?”
“她还活着。”
冯无一怔,反应过他说的是谁,后背毛骨悚然。
“九爷,您没喝醉吧?”
夫人不是已经死了两年了吗?
“你看我像喝醉的样子?”
薄九司侧过脸,眼底清明,甚至带着点没好气。
“那您是……发烧了?”冯无上前去摸他的额头。
薄九司拧眉,避开他的手:“别碰我。”
冯无手一顿:“您嘴角怎么破了?”
“她咬的。”
这么激烈?
见面就咬?的确是夫人的作风。
冯无有点信了,把手收回去:“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薄九司也不清楚,垂眼低喃:“你以前替我找过多少个像她的女人?”
冯无算了算,不下二十个。
“有的模仿夫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想代替夫人留在您身边,有的整成夫人的样子想以假乱真,整得比真的还真。”
“我看见她们的脸,听她们说话,这里……”薄九司摸了摸胸口,“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她刚才扑过来,我连她的脸都没看见,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我这里就跟活过来一样。”
冯无知道,自从夫人离开后,九爷的心就死了。
不仅心死了,人也跟死了一样。
薄九司按着心脏的位置,这不争气的玩意儿到见到她就复苏了,撞得胸腔发疼,到现在还没消停。
“她还活着,冯无。”薄九司目光笃定,“刚才逃走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她。”
冯无想起来找薄九司时,在拐角碰到的女人,她低着头匆匆跑过,他没仔细看,现在一想,身影确实像夫人。
“可夫人见到您怎么会跑?她没认出您吗?”冯无疑惑问。
薄九司还沉浸在喜悦中,被冯无一提醒,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刚才在休息室里,他喊她枝枝,她的身体明显有反应,可下一秒,她说他认错人了?
她为什么不敢认他?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薄九司想到什么,脸色沉了下来:“有人在追她。”
“谁?”
“应该是庄园里的保镖。”他冷着眉眼,“你赶紧去找她,她还没跑远,别惊动唐家人。”
“是。”冯无立刻去找人了。
薄九司站在黑暗里,指腹上的血已经干涸了。
他抬起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枝枝,原来你还活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