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递上花篮。
“聿安,恭喜毕业。”
陆聿安向来怕陆砚深,拘谨的接过花篮。
“谢谢小叔。”
他低头看了眼花篮,看到贺卡时,脸色一僵。
不悦的把花篮递给了自己母亲。
陈文淑不知情的接过花篮,“砚深有心了。”
“应该的。”陆砚深语气平淡,“聿安毕业,做叔叔的总得表示一下。”
陆常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贺卡,乐了,“聿安,收着吧,你小叔小婶的心意。”
陆聿安不情愿,但也不敢发作。
陈文淑一看有机会,抢先一步开口。
“砚深,既然你来了,我忍不住要问一句,你都给京大捐楼了,为什么不提一嘴聿安,他现在要是当了优秀毕业生,后面对事业婚姻都有帮助的。”
陆砚深看了陈文淑一眼,平静的开口,“优秀毕业生是学校评的,不是捐楼换的。”
“可你明明可以提一句。”陈文淑向前一步,不满的抱怨,“你捐了那么大一笔钱,校方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聿安是你亲侄子,你不帮他谁帮他?”
“帮他拿一个根本配不上的头衔,对他的未来没有好处。”陆砚深认真的解释。
陈文淑脸色却变了,她看向宋青时。
“砚深,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你是不是想把这个机会留给你自己媳妇,明年宋青时也要毕业了,科研楼说不定就竣工了。”
她这话一出,沈静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文淑,你别乱说话。”
陈文淑不满的回头,“妈,砚深和常远都是陆家的儿子,聿安也是陆家的血脉,你可不能偏心自己亲生的。”
这话越界了,陆常远和陆聿安都愣住了,陈文淑说完自己也后悔了。
陆砚深上前一步,挡在了母亲身前。
他看着陈文淑,“大嫂,你没认真听我说的话吗?”
陈文淑愣了片刻,“我哪句没认真听了?”
陆砚深看了眼宋青时,掷地有声的开口,“我说过,优秀毕业生是学校评的,不是捐楼换的,陆聿安不可以,宋青时一样不能。”
陈文淑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聿安攥着花篮,恨不得把那张贺卡抠下来。
他从小到大,从没像今天这样丢人过。
毕业典礼的风头被小叔小婶抢了个干净。
连亲妈替他争一句,都被陆砚深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来。
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宋青时是他老婆,能不包庇吗!
宋青时自然明白陆聿安心里不服。
她才不想当优秀毕业生,被挂在墙上。
但她不是圣母,当初陆聿安出轨,陈文淑刁难的时候,可没人体谅她。
如今她嫁了陆砚深,辈分压了一头,陈文淑还要这样争风吃醋。
这一局,没完。
“聿安。”宋青时笑眯眯开口,语气亲切得不行,“恭喜你啊,终于毕业了。以后进了社会,可要记得小叔小婶的祝福,脚踏实地,前程似锦。”
陆聿安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谢谢小婶。”
宋青时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向陈文淑,语气格外真诚,“大嫂,您也别生气,你放心,我绝对不争优秀毕业生,我的事业婚姻,根本不需要一个头衔来定义。”
这话说完,沈静娴在一旁开口,“说的好,有志气,不愧是我沈静娴的儿媳妇。”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但是却充满了自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