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没睡,靠在床头,膝盖上敷着药膏,一见他进门,眼泪就掉了下来。
“铭远,你可算来了,你妈我今天差点就死在浴室里了。”
唐母拉着儿子的手,越说越委屈,“那地砖滑得很,我喊了半天,护工才听见。要是我真摔出个好歹,你可怎么办啊。”
唐铭远不解,“地砖不是防滑的吗?你以前也没有事啊。”
唐母抹了把泪,“我怎么知道,你说是不是有人嫉妒我过得好,故意做了手脚想害我?”
唐铭远赶紧劝母亲,“妈,这话可别乱说,这里是沈总的地盘,哪都是最好的,你不要平白无故的冤枉人家。”
唐母不依不饶,“那就是姜婉茹死去的爹咒我,他们家没命享受财产,才都留给了我。”
听到这话,唐铭远脸色彻底阴沉了,他冷声呵斥。
“够了,这件事永远不要提,你还怕全世界不知道?”
吃老丈人绝户这件事,一直是唐铭远最不愿意提起的。
他只愿意相信唐氏现在的钱,都是他靠自己实力赚的。
所以就算哪天离婚,姜婉茹这个家庭主妇也别想分走一分一毛。
唐母一看儿子生气了,知道自己演过头了,赶紧收敛。
她躺回床上,又开始哼哼唧唧。
“我累了,想休息了。”
唐铭远看了母亲一眼,没再多说。
其实他的亲爸爸,比姜婉茹父亲死的更早,还是酒后驾驶出的车祸。
就因为这段屈辱,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不仅日子过的苦,也没少被邻居指指点点。
现在他好不容易翻身,谁也别想挡他的路。
想到这,唐铭远果决的起身。
“你先休息,自己注意,我去找疗养院是沈总,聊聊。”
唐母一听是大佬,眼里满是市侩的光。
“那你快去吧,别让沈总久等。”
唐铭远刚要走出卧室,唐母又叫住了他。
“铭远,你和沈总关系那么好,能不能让他给我调个更大的套房?我看隔壁赵老太那个就比我的好,还带个小花园。”
唐铭远强压着心里的烦躁回她。
“您先住着,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再想办法。”
唐母又念叨起来,“你爸没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现在你出息了,可不能学那些白眼狼。你要赶紧给唐家留个后,等有了孙子,我死了也瞑目。”
唐铭远心里更烦闷了,嘴里敷衍着,“知道了,您先休息。”
他快步离开了卧室,门外的助理看到他出来,小声上前汇报。
“沈总在会客室,里面还有贵客,门外有人把守,看的很严,一看就是大人物。”
唐铭远立刻觉得来了机会,他看向助理。
“我让你准备的点心和礼物弄好了吗?”
助理压低声音,“都准备妥当了。”
唐铭远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领带,志在必得的看了眼门外。
“我去偶遇一下,如果能攀上更大的关系,他沈淮还不是被我踩在脚底下。”
他得意的出了门。
另一边,会客室内,沈淮客气的给陆砚深倒茶。
“我就跟唐铭远说大佬要来,没说是您,他这个人最喜欢攀附权贵,一定会巴巴的赶过来。”
陆砚深看了眼虚掩的门缝,淡淡点头。
“你让保安别拦得太死,给他点机会进来。”
如果唐铭远不进来,还怎么敲山震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