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是你婆娘,才会计较你这些破事。”
钟玲不停地对他翻着白眼,“谁让你欠了一屁股风流债,这怪得了我吗?”
她神情渐渐严肃起来:“我去辉凡找欣姐和郝梦的时候,同时也见到了王苗苗和阿萍。苗苗的情况你也知道,相信你不会抛弃她。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阿萍。”
她停下来,深深叹息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你进去那段时间,这些女人的日子都不好过。欣姐和梦梦好歹还能从文羽那里听到你只片语的消息,可阿萍不同,她虽然也能从欣姐和梦梦口中得知你的近况,可她跟你没有那层最亲密的关系,在她心里,总觉得自己被你当成了外人。这份苦闷还无处诉说,只能拼命工作,用忙碌来压抑心里的痛苦。可人总要歇息,等工厂的人下班休息,她安静下来,经常独自留在办公室里暗自落泪。”
她忽然将车停下,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道:“你已经招惹到她,而她对你的感情也那么坚定,你就不能辜负她。”
蒋凡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脸上:“这就是纵情惹的祸,我真不是个好玩意儿。”
钟玲知道,好色是男人本性,但是怎么对待风流留下的情债,就得看人品。
蒋凡的自虐,是给他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出劝阻的想法。
蒋凡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出他与阿萍的那些过往。
那时,她是陈阿龙的秘书,在达丰厂里属于风云人物,可她没有嫌弃他这个泥腿子。
当初彼此还不熟悉,他当着阿萍的面,数落陈阿龙的不是,发泄心里的不满。
她没有去告密,反而善意地提醒,劝他别图一时嘴快,背地里说陈阿龙不是的那些打工人,全都被辞退了。
下之意是:在东莞这座城市,先站稳脚跟比面子更重要。
后来,他一次次去招惹阿萍,不但话里话外挑逗,还跑去唐俊刚给她租的单身宿舍,虽然在房间里极力克制,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已经不而喻。
他又想起阿萍日记本第一页的序:红杏出墙未为情,落花留意是相思。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当时并不知她的心思。
现在回忆那段过往,他相信那段序,是她对他的感情。
两人虽然没有突破最后的禁忌,但他没少揩她的油,无数次用手丈量过她那对傲人的丰腴。
以阿萍现在的工作能力和收入,完全可以找一个体面的男人,堂堂正正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她一直心系自己,即便在未知自己是否能康复的情况下,依旧对他这个瘸子不离不弃。
想到她多次在深夜里为自己落泪,他的心就泛起一阵阵难的酸涩,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憋得难受。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道:“莽婆娘,到了辉凡厂门外,你去给文龙和春耕说说,让他们先回去告诉文羽,就说我今天要在辉凡和欣姐她们商量开办新厂的事,要晚点回去。”
钟玲见蒋凡虽然纵情,但照顾身边这些红颜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汪文羽,感情的重心一直在这个正牌女友身上。
而她和其他那些红颜知己,都属于感情的侵略者,自然没有吃醋的资格。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来到辉凡厂门外,她将车靠边停下,推开车门下了车,朝后面那辆捷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