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眉头紧锁地沉思了很久,直到烟屁股烫手才回过神来。
他将烟头弹出窗外,缓缓道:“你这样分析有一定道理,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祁兵以前也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祁雄离世以后,他行事忽然低调起来,我们认为他以前是狐假虎威,祁雄倒台,他才学会了夹起尾巴做人。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真有刻意伪装的嫌疑。”
蒋凡追问道:“你们摸排时,了解到祁雄去世前后,祁兵的生活变化吗?”
刘哥重新点上一根烟,接茬道:“生活方面倒是没啥两样,只是作风上变化很大,他在家里一直特别强势,以前三天两头喜欢去发廊找小姐,还不回避他老婆,祁雄去世以后,他边本分起来。”
“戒色可不是一般人具备的毅力。”
蒋凡结合自己的纵情,暗自嘟囔了一句,迂回地问道:“祁兵以前有没有固定的情人?”
刘哥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们倒是没有花心思去了解。”
蒋凡语气笃定道:“这里的本地男人,没有几个不包养情人,即便家里的老婆管得严的人,也会偷摸着去发廊。祁兵曾经那些嚣张,肯定少不了这样的癖好。”
刘哥不屑道:“他一大把年纪,即便有相好的,也是风月场所认识,如果藏匿了祁雄的赃款,也不可能告诉那些女人。”
“我看未必。”
蒋凡顿了顿,仔细斟酌了一下辞,避免暴露自己有众多女人那些糗事,才继续道:“男人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那种时候,最容易卸下心里的防备,一旦被有心计的女人抓住这样的机会,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行,我等会儿就安排人去了解一下。”刘哥说完,迟疑片刻,神情凝重道:“祁雄那些赃款只是这个案子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大头还是周丽君和周伦藏匿的那笔巨款。”
他深深叹息了一声,接茬道:“我们无数次梳理了周伦和周丽君的社会关系,这些钱没有流向周丽君潜逃的东南亚某国,也没有在周伦任何亲友名下,现在的工作就卡在这里。”
他吸了一口烟,声音好像忽然苍老了许多,坦道:“这块石头一直压着,我心里也烦,昨天得知祁东雅愿意给你两百万,我就过来打听一下,顺便找你聊聊天,也当是散心。”
蒋凡很敬重刘哥的做人原则,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玩笑道:“让我陪聊散心,有没有点报酬?”
“我就是一个拿薪水的人,你可别想在我这里打主意?”
刘哥知道他这么说,是想安慰自己,依旧还是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继续道: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闲聊,而是觉得你小子胆大心细,脑子他也好使,有些想法看似天马行空,仔细琢磨,真有些道理,所以想来问问,如果你是周伦,会把那些赃款藏在哪里?”
蒋凡收起脸上那点痞气,谨慎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用自己的生活经验琢磨琢磨祁兵那种人,或许有点用处。可周伦是位高权重、手眼通天的人物,我不敢信口开河,以免影响你们的判断。”
“在你老丈人面前,都敢随意撒气的爷们,现在还跟我谦虚起来?”
刘哥调侃了一句,接着鼓励道:“周伦也不是生下来就坐上那个位置,而是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也只会作为参考,不会盲目下结论。况且还有你老丈人、梁领导他们那些大佬把关,你的几句话不会影响所有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