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割破手指,挤了几滴血进去,转头朝手下喊:“摆香案!”
亲兵手脚麻利,香案眨眼就支好。
晁盖和史文恭并肩跪下。
报了岁数,晁盖三十二,史文恭二十八。
晁盖端起酒碗,声音洪亮:“今日我晁盖跟史文恭磕头拜把子,天地看着,日月作证。往后有肉一起吃,有架一起扛,谁要是起歪心思,天打雷劈!”
说完,他仰头把碗里的血酒灌了个干净。
史文恭也端起碗:“我史文恭今天跟晁盖结拜,同生共死,共闯大业。要是说话不算数,老天爷收了去。”
话音落下,他也一口闷了。
“大哥!”
“好兄弟!”
两人对了一眼,都笑了,胳膊一搭,站了起来。
史文恭扭头吩咐手下:“传下去,全军立刻收拾,归顺梁山。”
亲兵领命就跑,营地里立马忙活开了。
晁盖心里舒坦,拍了拍史文恭的肩:“兄弟,你跟了我,梁山又多了头猛虎,这是老天爷的安排。等回了山寨,我让弟兄们好好喝一顿。”
史文恭点头,笑着说:“大哥抬爱,文恭心里记着。可曾头市跟梁山以前闹过不少别扭,这一归顺,怕有人心里不痛快,还得大哥多费心。”
晁盖摆摆手:“放心,梁山的兄弟都是爽快人,心眼不窄。你真心实意,他们就能认你。谁要是不服,我来说和。”
两人正聊着,营帐外突然吵吵起来。
史文恭皱眉,刚要派人去看,一个亲兵跑进来:“将军,营外来了一队人马,说是梁山的,要接晁天王。”
晁盖笑了:“准是弟兄们不放心,来接我了。兄弟,一块儿出去瞧瞧。”
史文恭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大帐。
营门外一队人马,领头的是呼延灼和林冲。
呼延灼一见晁盖没事,满脸喜色,拱手说:“哥哥,弟兄们担心您,特意赶来接应。”
晁盖笑道:“劳烦各位惦记。我已经跟史将军结了拜,往后曾头市跟梁山是一家,大家别见外。”
林冲他们听了,虽然有点愣,但看晁盖一脸坦然,也就放了心。
花荣上前,冲史文恭一拱手:“史将军,前阵子多有得罪,别往心里去。”
史文恭笑了:“花荣兄弟箭法厉害,文恭佩服。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
大伙一听,都乐了,气氛一下就松快了。
晁盖心情大好,一挥手:“兄弟们,今天是好日子,赶紧回梁山,好好热闹一场!”
晁盖领着兄弟们上路,梁山兵马跟曾头市的人马混在一块儿,浩浩荡荡,一路唱着凯歌往回赶。
半道上,晁盖忽然扭头,笑着对史文恭说:“兄弟,听说你箭术不赖,把弓借我瞅瞅?”
史文恭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把弓递了过去。
晁盖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跟他猜的一样,箭杆上光溜溜的,压根没刻什么字。
虽说早料到会是这样,晁盖眼皮还是跳了一下,不过他脸上没露出半点异样,把弓还回去,随口夸了句:“兄弟你这家伙什真不错,难怪箭法这么准。”
史文恭摆摆手:“大哥抬举了,就是普通玩意儿,没啥好说的。”
晁盖又追问:“我听说有些大人物,或者有钱有势的公子哥,都喜欢在箭上刻自个儿的名号。兄弟你这咋没刻?”
史文恭回话:“我就是个练武的粗人,哪用得着搞这套。”
话音还没落,前头突然传来马蹄响。
宋江带着吴用他们一伙人,早从山上下来,老远就迎过来。
宋江满脸堆笑,拱着手喊:“恭喜大哥得胜回山!听说您把史文恭这样的猛将招来了,咱们梁山可真是捡到宝了!”
晁盖也笑着回:“兄弟消息真灵通,我正打算跟大伙儿说这个喜事呢。”
说完,就把史文恭引到宋江和吴用跟前。
史文恭赶紧跪下磕头:“小的史文恭,见过宋头领、吴头领。”
宋江赶紧扶他起来:“别多礼,史将军威名在外,能来咱们梁山,那是如虎添翼!兄弟们以后一起干大事。”
一帮人有说有笑,上了山。
晁盖当场拍板,大摆三天宴席,犒赏全军。
梁山上下热闹翻了天,酒桌一摆,好汉们轮着敬酒,场面闹得不行。
酒桌上,宋江端着杯子跟晁盖道贺:“大哥这回不光打了胜仗,还把史文恭这号人物收进来,双喜临门!小弟敬您一杯,祝咱梁山越来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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