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怔住:“夫人的意思是?”
贾氏凑到他耳边:“他不是要出门避祸?咱们不如趁路上,把他给做了。”
这话一出口,李固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屁股着地也不觉得疼,脸色刷地白了。
他呆呆地看着贾氏那张脸——眼睛又圆又亮,脸颊红得跟桃花似的。
刚才那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从这张小嘴里说出来的。
因为贾氏脸上还挂着笑,笑得温温柔柔。
李固后背一凉,打了个哆嗦。
女人心,海底针。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轻易得罪。
贾氏斜眼瞥了李固一下:“真窝囊!就一句气话,能把你吓成那副德行?”
李固翻身爬了起来:“哎呀,我的姑奶奶,我刚才就是没坐稳当。”
贾氏语气冷下来:“路上就把他弄死,你敢不敢?”
李固垮着脸:“夫人,我这辈子还没动过刀子啊。”
“哪个天生就会**?没用的东西,你还有脸叫男人?”
“夫人,难道就没别的路可走?”
贾氏那张脸气得发白:“没有!你滚吧,我懒得瞧见你。”
李固见贾氏扭过头去,咬了咬牙:“夫人,**。”
“哼。”
贾氏给了他一个白眼。
李固涎着脸凑上去:“嘿嘿,夫人,我现在想——”
边说边把贾氏搂进怀里。贾氏扭了扭身子想挣开,可这一挣,反倒让李固更来了劲。
李固箍紧她,手掌慢慢贴到她背上,一下接一下地摩挲,力道不轻不重。
方才还一副强势模样的贾氏,很快身子就软了。
李固又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嘴角。那股温热让贾氏浑身一阵发麻。
她眼皮半垂,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李固的腰。
两人像干裂的土地遇上了暴雨,拼命地汲取对方身上的水分。李固直接把贾氏抱起,转身进了卧房。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李固就摸黑从贾氏屋里溜了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他整个人瘫坐在床沿上。
“**。杀的还是卢俊义。”
嘴上说说容易,真到下手的时候,谁不手抖?
翻来覆去想了一宿,李固把心一横:去**,心不狠站不稳。
天刚放亮,李固就往卢家后院走。
卢俊义有个**气,每天天一亮就在后院里耍拳弄枪。
果然,李固到了后院,远远就看见卢俊义正舞着一杆枪。
他没敢出声,只站在边上干看着。
其实卢俊义早就扫见李固了,但懒得搭理他。
直到一套枪法耍完,卢俊义才收了枪。
“李固,天没亮就来找我,什么事?”
李固心里明白,卢俊义还记着昨天那档子事。
他赶紧堆出笑脸:“员外爷,昨儿我想了一整夜,这回出门,我跟着您走。”
“哦?”
“哦?”
卢俊义一听,脸色顿时好了不少。在卢府里,他最看重的人,除了燕青,就是李固。
“李固,怎么一宿工夫,就变了主意?”
李固弯腰回话:“员外爷对我有再造之恩,昨天是我昏了头,一时犯浑。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这些年要不是您收留,我早成路边饿死的野鬼了……”
说完,李固拿手背蹭了蹭眼睛。
卢俊义看他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儿,把长枪往地上一杵,咧开嘴笑了:“成,这才配当我卢家的大管家。”
紧跟着又丢下话:“你去张罗张罗,明儿个天一亮就动身。”
李固应了一声,转身退开。
次日辰时,卢府大门外停了七八辆大车。
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路上要用的东西。
车旁边还站着十几个下人,个个脸上带笑,精神头十足。
跟着员外爷出趟远门,就跟出去踏青似的,谁不乐呵。
卢俊义站在台阶上,身上套了件浅灰长衫,手里提着那杆长枪,眼神扫了一圈众人。
李固一路小跑凑到卢俊义身旁:“员外爷,都妥了。”
“行,走人!”
卢俊义翻身上了他的宝马“麒麟兽”
,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冲着泰安方向开拔。
“哥哥,那个蔡通判不会耍咱们吧?”
兖州一家客栈里,林冲侧头问晁盖。
“不至于。那家伙是贪财,可更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