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案子,从来不是简单的贪腐冤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层层布局、滴水不漏的政治谋杀。
有人身居高位、操盘全局,蓄意打压异己、拔除屏障,借着权钱交易的名头,彻底废掉常开林这位正直的市级干部。
而眼下整桩案件,所有的虚假证据、统一口供、刻意布局,源头全部指向一人——鼎盛集团,佟雪。
她是唯一的举报人,也是整盘棋局的执子人。
可李文华心底无比清楚,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佟雪看似只是商界女企业家,实则根基极深、手段狠辣、城府莫测。
背后更是站着省级层面的官员作为靠山,势力庞大、根深蒂固。
想要撬开她的嘴、挖出幕后真相、撕破这场弥天骗局,简直难如登天。
李文华将所有卷宗逐一整理整齐,小心翼翼塞回绝密档案袋,妥善放置在一旁。
随后他躺上冰冷的留置室铁床,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梳理案情脉络,拼命寻找破局的唯一突破口。
……
同一时间,市纪委审讯室,气氛肃杀冰冷。
唐明亮接到宋军的秘密授意,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提审已被关押在看守所的沈学义。
深夜审讯,规格特殊、气氛凝重,摆明了要突破最后的防线。
冰冷的铁质审讯椅上,沈学义颓然端坐,头发凌乱、面色憔悴,早已没有了往日县委书记的意气风发。
经历多轮审讯,他早已将自己的罪责尽数交代,此刻心态彻底摆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见唐明亮深夜现身、再度提审自己,沈学义眼底满是疲惫与不耐,沙哑开口:“唐组长,这大半夜的,你又提我干什么?”
“我该交代的、该认罪的、该坦白的,早就全盘托出、一字不剩了!”
“我身上所有的问题都已经交代清楚,剩下的事情,我真的一无所知,没什么可再说的!”
唐明亮端坐对面,神色严肃凛冽,周身气场冰冷慑人,目光如刀。
“沈学义,你确定你已经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干净,没有半分隐瞒、没有半句遗漏?”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主动交代隐藏问题,我可以据实上报,算你戴罪立功,从轻处置!”
“戴罪立功”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沈学义心脏猛地重重一沉。
整个人瞬间紧绷,眼底的疲惫与摆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慌乱。
混迹官场半生,他深谙纪检办案的话术门道,瞬间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深层含义。
若是只追究他本人的过往罪责,纪委只会用“坦白交代、认罪认罚”这类说辞。
可此刻唐明亮口中的“戴罪立功”,性质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纪委早已掌握了他个人罪责之外、更深层级、关联他人的重大线索,就等着他主动开口揭发、配合办案,以此换取宽大处理。
沈学义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
唐明亮没有给他丝毫喘息周旋的机会,语气陡然加重,直击要害,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沈学义,你跟市委的秘书廖凯,私底下关系不一般吧?”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
沈学义瞳孔骤然剧烈收缩,猛地瞪大双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心底最后的防线,瞬间濒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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