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阳市公安局,刑侦审讯大楼气氛肃穆冰冷。
审讯室内,冰冷的金属桌椅泛着阵阵寒意。
刚刚被带进来的高云,丝毫没有普通犯罪嫌疑人的惶恐安分。
一身精致名牌穿搭与肃穆庄严的审讯室格格不入,手腕上的手铐寒光凛冽,却丝毫压不住她骨子里的骄横跋扈。
她浑身躁动不安,在审讯椅上拼命挣扎扭动,身体不断晃动,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吵大嚷,尖锐的声响划破室内的死寂。
“我要打电话!我要立刻联系我爸、我妈!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队的周学兵面色冷峻,见她拒不配合执法,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将她按在审讯椅上,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多年刑侦办案,他见过无数嚣张跋扈的嫌疑人,却从未见过这般仗着家世、目无法纪的权贵子弟。
“高云!”
周学兵语气严厉,字字铿锵,“你现在是被依法传唤的涉案犯罪嫌疑人,没有随意通话的权利!”
“我奉劝你老实配合调查,主动交代问题!“
”如果你清白无辜,我们公安机关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查清事实后立刻放你离开。”
“但倘若你确实触犯国法,就算你背景再硬、靠山再大,找谁都没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这番公正强硬、不卑不亢的话语,彻底戳碎了高云心中的依仗。
她从小依仗父母权势横行无忌,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从未有人敢这般对她厉声呵斥,更没人敢上手铐关押她。
巨大的落差与屈辱感瞬间席卷全身,高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怨毒与戾气,咬牙连道三声:“好!好!好!”
“周学兵,我记住你了!”
听到高云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思,周学兵神色未变,毫无惧色。
他秉公执法、问心无愧,早已将个人得失置之度外。
将高云的双手牢牢铐固在审讯椅卡扣之中,杜绝她所有挣扎的可能,随后转身迈步走出审讯室。
他心里十分清楚,高云身为省委副书记高振洲的千金,身份地位极为特殊,是实打实的顶级权贵子弟。
这般敏感人物的审讯工作,绝非普通警员能够胜任,稍有不慎就会惹上天大的麻烦,必须由局长孙正涛亲自定夺、亲自坐镇。
可此刻的局长办公室内,一场足以颠覆申阳市官场格局的重磅变故,正在上演。
孙正涛端坐办公桌后,脊背紧绷、心神震动,死死盯着面前颓然落座的唐旭东。
此刻的唐旭东早已没了往日旭东建筑公司老板的意气风发、风光体面。
一身西装褶皱凌乱,头发杂乱无光,眼底布满血丝,神情萎靡颓丧,浑身散发着无尽的绝望与死寂。
为了不彻底毁掉堂弟唐明亮的仕途,为了争取一丝宽大处理的机会,他此刻彻底放下所有侥幸,不再有半分隐瞒。
从最初赵金林主动私下约谈、授意他马家沟私矿开发,到廖凯居全程统筹对接。
再到每一笔黑金资金的流转路径、匿名账户洗白方式、私下利益输送的往来细节,他全都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全盘托出。
所有隐秘的权钱交易、利益链条、违规操作,尽数曝光,桩桩件件都直指市长赵金林。
孙正涛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沉声再三确认:“唐旭东,你今日所每一句话,是否都属实无误?”
“有无半点夸大、隐瞒、虚构?你要清楚,自首作伪证、诬告高官,后果同样严重!”
唐旭东苦涩一笑,眼底满是死寂与释然,摇了摇头,语气沙哑而坚定。